突然,祝禾光想起來什麼,握住蕭琴言的手,“琴言,還有一個辦法。”
“母妃當初給我留了一塊免死金牌,我怕被他們搶走,走時將它埋在了母妃床底的地磚裡。我現在進不了皇宮,你能不能進宮幫我將它帶出來?”
“可是,那是姑姑留給你的唯一念想了”,蕭琴言的聲音乾澀,“若若,你真的要用它救蘇昱嗎?”
祝禾光頓了一下,別過眼,許久,她輕聲道:“母妃應該會理解我的。”
蕭琴言顫聲道:“好。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
蕭琴言去了很久,第二日才回來,回來時滿臉愧疚,不知該如何面對祝禾光。
“若若,我本來都到了姑姑的宮門口,可是中途祝琬音帶著宋太后來了,不讓我進。我好不容易等到沒人偷溜了進去,但是回來的路上遭人偷襲,金牌被人奪走了,對不起。”
祝禾光臉色唰地一白,險些站立不穩,完了。
“若若,對不起,都是我沒護好金牌。你放心,後日我親自帶人去路上劫走蘇昱,然後帶你們走。”
祝禾光猶豫道:“可是阿孃身子不好,她不能同我們長途奔波。”
“嗐,我把蘇嬸接到我府上,我不信有人敢硬搶。”
“可是……”
“別可是了”,蕭琴言拍了拍祝禾光的手,“你難道要看著蘇昱被武豐那小人派人在半路上殺死?我們乾脆將計就計,讓蘇昱假死脫身,等你們安頓好了,我就將蘇嬸送過去。”
祝禾光沉思了一會兒,同意了蕭琴言的提議,抱著蕭琴言哽咽道:”“好。謝謝你,琴言。”
第二日,天陰沉沉的,黑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醞釀著一場暴雨。
蘇昱跟著其他幾名犯人手腕上戴著沉重的鐐銬,腳踝上拖著的鐵鏈,在官差的押解下往城外去。
出了城門,有兩名官差互相使了眼色,押著蘇昱從官道拐進了小道,越走越偏,越走越荒涼。
“就這裡了”,其中一名官差忽然開口。
蘇昱腳步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官差便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他將腰間的刀抽了出來,刀刃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寒芒。
“別怪我們倆人心狠,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豐爺說了,留你在世上多活一日,他便多一日不痛快。你就安心去吧,下輩子投個好胎。”
蘇昱本能地往後退,鐐銬絆住了他的腳踝,他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眼見身後的官差已經拔刀逼了上來,就在這時,道旁的密林中忽然躥出七八個黑衣蒙面人,為首的身手極快,一刀便格開了刺向蘇昱的刀鋒,反手便將那官差劈翻在地。
另外幾個黑衣人很快制服住了押送的兩名官差。
為首的黑衣人一把拽住蘇昱的手臂,將他拖到路旁的灌木叢後,蘇昱下意識地揮拳反抗,卻被那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是我”,蕭琴言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蘇昱動作一頓,瞪大了眼睛,“郡——”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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