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難道那孟氏，還留了後手不成？”
“或許是罷。”王嬤嬤輕聲說道，“畢竟先侯夫人只有大小姐這一個孩子，必定會替她想周全。
那可是孟家嫡女，這點心思還是有的。”
“孟家嫡女又如何？”沈老夫人冷笑一聲，“還不是……”
“老夫人。慎言！”王嬤嬤急忙打斷她，小聲說道。
沈老夫人閉上嘴，臉色沉沉。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聽說今日上午，清瀾院的崔嬤嬤找你了？”
王嬤嬤眼神兒閃了閃，輕輕笑道：
“倒是有這麼回事。崔嬤嬤說，大小姐既然回來了，存放先老夫人和先侯夫人嫁妝的庫房，是不是該開啟清點一下。”
“你怎麼說的？”
“我說老夫人有話，等姑娘出嫁的時候，自然會按約定將先老夫人和先侯夫人的嫁妝交還給大小姐。
只是這幾日府裡事忙，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王嬤嬤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只是……”
“只是什麼？”
“博雅齋那邊傳話來，說前幾日二小姐陪著鄭世子去了一趟，從鋪子裡拿走了一幅畫，沒留銀子。”
沈老夫人眼神一凜：“什麼畫？”
“那幅《江南煙雨圖》。”
沈老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丫頭，人還沒進國公府的門，胳膊肘就已經往外拐了！
那幅畫，得值兩千兩銀子吧？”
她咬了咬牙，聲音裡壓著一絲怒氣：
“從小就延請名師教導……李氏是怎麼調教的？就教出這麼個東西來？”
王嬤嬤垂首不語。不管怎麼說，那可是老太太嫡親的孫女，她一個下人不能插手主子間的事情。
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半晌，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氣漸漸平靜下來。
“那幅畫倒是不怕什麼。這麼多年了，她未必知道那是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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