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琴藝和棋藝的優勝者名單出爐。
沈芷柔果然不負眾望,琴藝比賽拔得頭籌,眾人紛紛道賀。
而黃悅姑娘,則是一匹衝出來的黑馬,棋藝角逐中,她一路過關斬將,最終獲得第一。
“看來今天,你二妹妹的真正對手,是黃悅了。”
柳青鳳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眼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沈清璃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臺上正走向筆墨紙硯的兩人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這兩人是要比書法?”她問。
“一個書法,一個繪畫。”柳青鳳頓了頓,“黃家小姐不太清楚哪項技藝更好,但沈芷柔在書法上,確實有些天賦。不過……”
她看了一眼黃悅的背影,若有所思:“以黃悅的心性,怕是不會在沈芷柔擅長的領域和她比試的。”
沈清璃點了點頭。
黃悅這一番操作,怕是衝著“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來的。在這種時刻,她哪裡會甘心給沈芷柔做嫁衣?
“這黃悅,顯然是有備而來啊。”
柳青鳳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她一個庶女,哪裡能精通這些技藝?看黃夫人的樣子,怕是打壓都來不及,哪裡會給她請名師指點?”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言三小姐一面往嘴裡塞著葡萄,腮幫子鼓鼓的,一面含糊不清地開了口。
沈清璃和柳青鳳齊齊看向她。
言三小姐慢悠悠地嚥下葡萄,眨眨眼睛,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這位黃姑娘,可了不得。她娘原本是府裡的歌妓,身份低下。生下她後,黃大人要將她放在黃夫人膝下撫養,黃夫人沒同意。為這事,黃大人和黃夫人鬧翻了……”
她頓了頓,又眨眨眼睛:“但後宅之事,你們也懂得的……”
沈清璃和柳青鳳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茫然。
懂得什麼?
言三小姐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面前的這兩位,一位家裡無父無母,在鄉下長大。一位父母琴瑟和鳴,聽說柳大將軍更是唯夫人之命是從。哪裡知道後宅那些彎彎繞繞?
得,她還是說得更直白些吧。
“黃夫人便在後宅小事上做起了文章……嗯……就是故意打壓。據說黃悅八歲時都沒請師傅開蒙。
後來,她隨姨娘出門上香,回來時便帶回來一個落魄的道姑。”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聽說是她救了那道姑的命,道姑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便把自己滿身的本事教給了她。
等黃夫人知道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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