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在家裡和下人一起八卦，她娘柳夫人是要家法伺候的，就連她爹也救不了她。
言三小姐吐了吐小舌頭，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甘示弱，狠狠瞪了柳青鳳一眼。
“我祖父忙著呢。再說，祖父只要求我生活得高興就好。”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祖父已經為宮裡的大姐操碎了心，對我們這個小孫女，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沈清璃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言皇后在宮中的處境，她早就聽說過一些。
不得聖寵，只生了一個女兒，孃家雖然顯赫但也沒有辦法……太傅大人，怕是日夜懸心吧。
場上的比賽如火如荼，只剩下書法、繪畫和賦詩還沒有決出勝負。
此刻，黃悅的畫已經畫了大半，幾位評審的目光不時的投過來。
“花開富貴，墨色傳神，黃小姐的畫技果然精湛。”
言祭酒撫著鬍鬚，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看到這些後輩一個個才藝俱佳，他心裡著實歡喜。
廉長川也湊過來看了幾眼，難得正經地評價道。
“花瓣層次分明，枝葉舒展有致，氣韻十足，實在是難得的佳作。”
他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一旁的鄭琮，笑眯眯地問：“鄭世子，您看呢？”
鄭琮冷著臉，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在他看來，一個被家族趕出家門、整日跟在蕭佑珩那個廢物王爺身後的人，根本不配和他說話。
他沒有理會廉長川，只是將目光投向沈芷柔手下的作品，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廉長川對鄭琮的無視毫不在意，扯開嘴角笑了笑，目光落到沈芷柔的書法上，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京都第一才女的名聲，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作品到底少了幾分靈氣……”
他的聲音不高，但沈芷柔所在的位置離評審臺很近，那句話不偏不倚，正好傳進她的耳朵裡。
沈芷柔的筆尖微微一頓，臉色變了變。
言祭酒這時走了過來，站在沈芷柔身後，看了幾眼她筆下的字，微微頷首。
“雖少了幾分風骨，倒也工整端正。”
沈芷柔穩了穩心神，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從容的微笑，繼續書寫起來。
只是握筆的手指，比方才緊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剩餘的三項角逐全部結束。
黃悅的畫作《牡丹圖》以雍容華貴的氣韻獲得第一，眾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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