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祭酒向主位的昭德大長公主望去,目光裡帶著幾分詢問。
大長公主不悅地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臺下的兩人,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兩位小姐都想重新比過,那便給你們這個機會。”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也好逐出,誰才是真正的京中第一才女。”
此言一齣,眾人的熾熱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臺上的兩人。
沈芷柔和黃悅各自福身謝過,腳步輕盈,走向各自的比試區域。
黃悅來到樂器區,在一架古琴前坐下。她抬起手,指尖在琴絃上輕輕撥動,動聽的音律便傳了出來。
那琴聲如泉水潺潺,又如晚風拂過林梢,帶著幾分山野的清幽,幾分月夜的靜謐。
初時曲調舒緩低迴,似遠山含霧,朦朦朧朧;忽而指法流轉,絃音漸起,遠遠的,像是月下鶯啼,婉轉清越。
眾人漸漸聽呆了。
即便是那些不懂音律的人,也被這琴聲帶入了一派清雅悠遠的山林意境之中。
這黃家丫頭,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黃悅果然深藏不露。既然有這麼好的才藝,為什麼剛才不展示出來?
這下你妹妹徹底被比下去了……”
柳青鳳傾過身子,湊到沈清璃耳邊,小聲嘟囔道。
言筱一臉端莊地看著臺上,嘴卻也沒閒著:
“她心裡不確定唄。京中誰不傳頌沈家二小姐多才多藝,尤善音律。
不過她這琴藝確實優秀,在場的也就蘇媚音能和她比一比了。”
沈清璃含笑看了她一眼:“比你二姐姐如何?”
言三小姐懶洋洋地倚在椅子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語氣卻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勉強湊合吧。”
她頓了頓,忽然又湊過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從黃姑娘開始彈琴,你二妹妹手裡的筆就沒落下,臉色也不太好。”
沈清璃不動聲色地往沈芷柔的方向掃了一眼。
果然,沈芷柔正低著頭,手裡握著筆,卻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嘴角那抹端莊的笑意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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