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柔身邊，一個丫鬟正伏在地上，連連磕頭，聲音裡滿是驚恐。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該死……求小姐饒命……”
沈芷柔一手捂著胳膊，臉色蒼白如紙，微微蹙著眉，貝齒輕咬下唇，一副強忍痛楚的模樣。
她胳膊上的衣袖已被茶水浸溼了一大片，顯然是丫鬟伺候她喝水時，不慎將茶水灑在了她身上。
那茶漬洇開來，在月白色的衣袖上格外刺目。
鄭琮幾步上前，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凌厲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丫鬟，聲音裡壓著怒意。
“怎麼伺候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不滾下去領罰！”
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磕頭。
“來人，去請太醫。給沈二小姐診治。”
臺上的大長公主臉色鐵青， 一天之內連著兩次請太醫，顯然她此刻的心情並不美妙。
在場眾人看著這一幕，有些回不過神來，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比試，轉眼間就變成了這般光景。
端坐在看臺上的貴夫人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微微抿著，卻誰也沒有開口。
她們都是在內宅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什麼手段沒見過？
這沈家二小姐的手法，實在拙劣的很。
看來這京都第一才女，也只是擔了一個虛名。
有幾個貴婦人看向了鄭國公夫人於氏，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這可是國公府親自奏請聖上賜的婚，聽說看中的就是沈二小姐才女的名聲。
“鄭夫人，你們國公府可真是選了一個好兒媳婦呀！”一直隱在後面的黃夫人說道。
眾位夫人笑了笑，這黃夫人也是一位奇人了，剛才看到黃悅出盡風頭，她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現在看見沈芷柔出事，她倒是高興了。
鄭夫人緊抿著嘴唇，看著眾位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都要氣死了。
要不是國公爺看重崇義侯沈懷之，她是怎麼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一直盡力保持儀態的貴女們，則開始竊竊私語，低聲交換著自己的看法。
“這也太巧了吧……”
“就是，偏偏在要輸的時候出了事。”
“噓，小聲點……”
柳青鳳湊到沈清璃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這個二妹妹，夠狠的。你大概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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