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看著沈芷柔那張蒼白柔弱、楚楚可憐的臉，心裡冷笑一聲。
這沈芷柔，可真是好算計。
贏了，是她沈清璃為崇義侯府爭得了臉面，而沈芷柔則是因傷退賽，顧全大局。
輸了，則是她沈清璃這個“鄉下草包”無用，丟了崇義侯府的臉。
橫豎裡外，她都不吃虧。
在她這位好妹妹心裡，她這個長在鄉下一無是處的姐姐，正好可以給她頂包，不是麼？
這是想讓她在京城貴婦面前，真真正正地丟一次臉啊。
沈清璃垂下眼，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先前白鵠臺那一場落水風波，本就是沈老夫人暗中謀劃，存心要敗壞她的名聲。
如今沈芷柔又要坐實她胸無點墨、學識淺薄的草包名頭，妄圖讓她在京都一眾貴女面前顏面盡失、再無立足之地。
這祖孫倆，可真是好算計。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璃身上。
柳青鳳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知道沈清璃武藝高強，可武藝好不代表文采也好啊。雖然今天才是第二次見面，但她真的不想看她出醜。
言三小姐也緊張地湊過來：“沈姐姐，要是不行，咱就直接認輸吧。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清璃：“……”
大長公主一臉複雜地看著沈清璃，眼底滿是心疼與擔憂。
這丫頭一直長在鄉下，雖說懷安侯老侯爺請了老師教導，可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哪有什麼好老師？
能識文斷字就不錯了，哪裡比得上京中這些從小名師指點、精心栽培的貴女？
她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替她解圍：“丫頭，要是不想比試……”
話未說完，沈清璃已優雅地站起身，對上大長公主略帶擔憂的眼神，微微一笑，神色從容：
“要是黃小姐不嫌棄，我便替妹妹上一場吧。”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嘖嘖！鄭世子，你這未來的世子妃，可真是有容人之量啊。”
廉長川看了一眼看臺一旁的鄭琮和沈芷柔，面露不屑，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鄭琮臉色一沉，沈芷柔臉上的笑意也僵了僵。
廉長川收回目光，又看向沈清璃，難得正經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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