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丫頭,你這是用的飛白之書?”
言祭酒這句話一齣口,滿堂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沈清璃身上,眼裡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誰也沒想到,沈家這個從鄉下接回來的丫頭,竟然寫出了失傳已久的飛白體。
飛白體是前朝書法大家沈飛白獨創的,筆畫蒼勁有力,風格豪放狂邁,在書法界地位極高。
但這字型太難練了,筆畫中帶著枯澀的留白,虛實交錯,看起來簡單,真正能寫好的人寥寥無幾。
放眼整個大黎朝,也就東臨先生一個人真正掌握了飛白體的精髓。
言祭酒和東臨先生是摯友,兩人經常一起切磋書法,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這種字型。
沈清璃微微點頭,嘴角帶著從容的笑意,脆聲應道:
“言大人過獎了,正是飛白書。”
“沈姑娘年紀輕輕,就能寫出這麼難練的飛白體,實在讓人意外。”言祭酒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賞。
沈從舟站在一旁,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可是前科的狀元,讀了一肚子書,卻連飛白書都沒認出來,一時間只覺得臉上發燙。
“不知姑娘是跟哪位高人學的?難道那鄉下的地方,還藏著什麼不出世的大儒不成?”
好像沒有看到廉長川投過來的責備的目光,他語氣淡淡地說道:
“不過女子寫字還是該恪守本分。
大家閨秀,好好練簪花小楷才是正道,一筆一畫精緻溫婉,才符合大家閨秀的樣子。”
沈清璃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臉上似笑非笑,不緊不慢地說:
“沈大人可知道大長公主的一手狂草名動京城的?現在京城裡好多貴女都在跟著學呢。”
沈從周臉色一僵,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大長公主,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連忙改口道:
“是我失言了,隨口說說罷了,可不敢妄議大長公主。”
坐在一旁的廉長川早就憋不住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位人人稱頌的前科狀元,竟然這樣的……有趣。
他雖然不太懂書法,但也能看出這筆勢蒼勁有力,氣勢不凡。
女子能寫出如此氣勢的,絕對不是凡人,更不是那些普通的閨閣女子所比的。
阿珩那傢伙運氣也太好了,這麼驚才絕豔的姑娘,真是被他撿了個大便宜。
心裡這樣想著,連帶著對宮裡那位也順眼了許多。
自己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姑娘呢?廉長川心裡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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