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市井上那些說沈家大小姐是粗鄙丫頭的傳言,裡面怕是另有隱情。
沈芷柔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
誰能知道沈清璃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竟能寫出這樣的好詩。
她不是找了個山野秀才為師麼?
一個山野秀才怎麼能教出這樣的學生?
沈芷柔端著一張冷肅的臉,看向沈清璃的目光都透著冷意。
祖母被她騙了,她和母親也被她騙了。他們全府上下都被她騙了……
早知如此,她怎麼也不會將她推出來了。
言祭酒把書畫交給身邊的侍女呈給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連連稱好,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這丫頭,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既然如此,那這書畫比賽的成績,得重新評算了。”
大長公主放下畫卷,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沈芷柔和黃悅。
沈芷柔心裡咯噔一聲。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除了音律,就數賦詩最拿手。這一重新評算,她賦詩第一的名次哪裡還保得住?
黃悅臉色平靜地看了眼沈清璃,櫻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麼,到底沒有說出來。
幾年的時間準備,就為了這一天,可是願望怕是不能實現了。
要是師傅知道了這個結果……
想到這裡,黃悅的身體忍不住輕輕晃了一下。
評審席上,鄭琮鐵青著臉端坐在椅子上,周圍寒氣逼人。
“言祭酒,此詩風骨意境,絕非年少能做,分明是抄襲前人佳作,弄虛作假。”
眾人的目光看向沈清璃,目光帶著一絲憐憫。
這靖王妃是倒了多大的黴呀,前幾天剛剛被鄭世子退了親,今天還要在這裡遭受他的羞辱。
沈清璃不慌不忙,淡淡抬眸,語氣清冷從容:
“鄭世子僅憑意境風骨便斷定我抄襲?世上佳句萬千,從沒有聽說情思自成也算剽竊。
世子無憑無據,單憑臆測便可定我的罪名麼?
鄭世子,若判我竊取別人佳作,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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