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話音剛落，滿堂皆驚。
言祭酒剛鑑定完這幅畫是真跡，沈清璃卻說真跡在她祖母的嫁妝裡。
難道世上還能有兩幅真跡不成？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眾人的目光在鄭琮和沈清璃之間來回游移，意味不明。
“既然真跡在此，那沈姑娘說的那幅，怕就是假的了吧？”
沈從舟站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和玩味。
他就不信，一個孤女的祖母，會有什麼許寅的真跡。
也不知道為什麼，從見到這丫頭的第一眼開始，他就非常不喜。
周慶站在那幫紈絝中間，臉色早就氣得通紅。
他懷安侯府拿出去的嫁妝，能是假的嗎？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擰著眉，連脖子都氣粗了不少，聲音又大又急：
“誰說我姑奶奶的嫁妝裡有贗品？我懷安侯府給女兒準備嫁妝，那都是精挑細選、樣樣珍品，怎麼可能拿假的充數？我懷安侯府不要臉面的麼？”
眾人被他這一嗓子喊醒，紛紛點頭。
懷安侯府什麼門第？
懷安侯老侯爺陪先帝打下天下，先帝坐穩江山後論功行賞，懷安侯這些開國功臣得了大量賞賜。
更不用說老侯爺還是攻破南越都城、追擊南越皇室殘餘的主帥之一，暗地裡得了多少寶貝，誰也不知道。
天下平定後，老侯爺的妹妹才出嫁，嫁妝怎麼會以次充好？
“沈大小姐，你是不是記錯了？哪有兩幅畫都是真跡的奇事？”沈從舟開口說道。
他初來京城，懷安侯府老侯爺不問世事，從不現於人前，所以他對懷安侯府的事情知之甚少。
沈清璃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
“沈大人，我祖母的嫁妝有禮單可對，有賬目可查，我怎麼會記錯？再說我就不信，懷安侯府會沒有我祖母的嫁妝單子。”
沈從舟目光微凝，訕訕地笑了笑，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古代的嫁妝單子，可是一式三份。一份在孃家，一份在婆家，還有一份在官府備案。
“當然有！在我祖父書房裡呢，我祖父儲存得好好的，我十歲的時候就見過。”
周慶朗聲說道。
他雖然不知道那單子上到底有沒有這幅畫，但既然表妹說有，那就一定有。
誰讓這丫頭對他祖父的脾氣，也對了他周小爺的脾氣呢？
“大長公主，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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