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掌櫃還曾勸過她，說這是博雅齋的鎮店之寶，要是老太太知道了，怕是要責罰的。
她當時哪裡聽得進去？
不就是一幅畫嗎？
再說了，送給鄭國公世子，祖母知道了，也只有高興的份兒。
畢竟祖母一向看重鄭國公府，常說鄭國公府門第高貴，讓她好好把握。
可誰能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裡被人指出來？
更讓她心慌的是，掌櫃明明說過，這幅畫是祖母的陪嫁之物。
怎麼到了沈清璃嘴裡，倒成了她祖母的陪嫁了？
沈芷柔穩住心神，微微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
“大姐，這幅畫是從博雅齋拿的，是祖母的陪嫁之物。祖母的東西，自然是真的。”
話音剛落，人群中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
“祖母？那倒也是。按理說，你們兩人的祖母，不都是崇義侯先侯老夫人麼？”
沈清璃循聲望去，正是工部侍郎家的黃夫人，也是黃悅的嫡母。
看見沈清璃的目光投過來，黃夫人還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沈芷柔的臉色有些難堪。
她的祖母沈老夫人是平妻抬上來的。
這些年家裡沒有人敢提這件事，要不是今日被人點破，她都快忘記了。
黃夫人的話音一落，幾位上了年紀的夫人馬上記了起來。
可不是嘛！那位早早去世的沈老夫人，可不是沈芷柔的嫡祖母麼。
“沈二小姐，你說的祖母是……”有一位老夫人忍不住問道。
沈芷柔抿了抿唇，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是我的親祖母，現在的崇義侯老夫人。”
那位老夫人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幾位上了年紀的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抿著，卻誰也沒有開口。
她們可都記得，當年沈老夫人是以平妻之禮嫁進崇義侯府的。
那時的建安伯府早已沒落，家底薄得很，抬進侯府的嫁妝滿打滿算不過十二臺，寒酸的要命。
當時京都街頭巷尾也是好好熱議了一陣子，建安伯府的人都不敢出門應酬。
也就是近些年，在崇義侯府的提攜下，建安伯府才慢慢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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