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難了,沈二小姐都能從博雅齋拿出了這幅畫作,說不定其他的……”
廉長川似笑非笑地說道。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雖然他的話沒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可都聽明白了。
不就是懷疑沈老夫人把人家其他的也變賣了麼!
吏部侍郎的老夫人忽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脫口而出:
“博雅齋可不就是沈老太太的產業麼?”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在場的人已經全都聽見了。
博雅齋,那可是京城數得上名號的鋪子,專做古董字畫生意,京中不少權貴人家都從那裡淘過寶貝。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沈老太太,也太不要臉了吧?
前房老夫人的嫁妝,她一個繼室,竟然敢拿著變賣?
崇義侯府,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幾位老夫人的目光在沈芷柔身上轉了一圈,嘴角緊抿,誰也沒有開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沈家的二小姐為了能勾搭上國公府世子鄭琮,真是拼了,不但倒貼東西,還把前祖母嫁妝裡的畫都拿了出來。
嘖嘖!鄭國公府真的有這麼大的吸引力麼?
鄭琮面色鐵青,神色難看。
他今天本來想借這幅畫抬高一下身價,將這些日子跌落塵埃的臉面盡數撿回來,卻沒有想到這幅畫會是這樣的來歷。
要是早知道底細,他說什麼也不會收呀!
他猛地轉頭,狠狠瞪了沈芷柔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耐煩和苛責。
沈芷柔都要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敢落下來。
“世子,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啊!祖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沈芷柔咬著唇全身都顫抖起來。
可不能讓鄭琮對她和崇義侯府有看法呀,要是那樣,即使嫁進了鄭國公府,還以什麼立足?
可是鄭琮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沈芷柔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連忙走到大長公主前面,匍匐在地:
“大長公主,家中祖母最是仁善,絕對做不出偷偷出賣周氏祖母嫁妝的事情,求長公主明察。”
今日,偷賣沈清璃祖母嫁妝的名聲絕不能落在祖母身上,要不然,她這麼多年經營出來的名聲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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