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這麼說……您是承認挪用了我祖母的嫁妝了？”
老夫人還沒說話，李氏在一旁先坐不住了。
“璃丫頭，你怎麼能這樣跟你祖母說話？”她聲音立時大了幾分。
“別人不知道咱們崇義侯府過的什麼日子，我還能不知道嗎？
賬房裡的銀子只是勉強夠用而已。
要是老夫人動用了你祖母的嫁妝，咱們侯府何至於如此？”
上個月她孃家父親過壽，她想花一千兩銀子給父親買件像樣的生辰禮都沒有捨得。
清瀾院的庫房裡封著沈清璃祖母和母親的嫁妝，李氏不是沒動過心思。
但每次稍微提出來，便被老夫人堵了回去。
時間長了，她也就懶得提了。
反正老夫人把沈清璃丫頭送去了鄉下，這些東西遲早是她兒子跟女兒的，早早晚晚都沒關係。
可如今沈清璃回來了，又出了今日的事情，讓李氏也半信半疑起來。
她看著老夫人的目光，充滿了不確定。
沈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眸子透出一絲冷光，直直地看向沈清璃。
“璃丫頭，今天的事，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你現在去一趟京兆府衙門，就說這都是誤會，先把鄭世子和你妹妹接出來。”
沈清璃抬起眸子，與她對視了一瞬，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老夫人，恕難從命。”
沈清璃都要氣笑了，這沈老夫人莫不是真的以為她傻？
只要今天她去了京兆府衙門，明天就會生出她無中生有的謠言。那以後京中的權貴圈子，誰還敢和她交往？
沈老夫人聽了沈清璃拒絕的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正要開口訓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夫人，博雅齋的夥計來了。”
丫鬟挑簾進來，神色慌張。
沈老夫人眉頭一皺，略一沉吟，揮手對沈清璃道：“你先回去吧。”
沈清璃也不願意多留，淡淡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至於丫鬟口中說的博雅齋來人，不用說她也知道，一定是掌櫃的出事了。
老夫人又看了眼李氏，李氏本想留下來，但老夫人的眼神實在讓她害怕，便也領著兩個庶女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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