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幾個族老嘴角抽了抽。
這老侯爺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改不了年輕時的暴脾氣。
不過想想沈清璃這些年的遭遇,一個個心中也深深嘆了口氣。
不管是誰,妹妹的親孫女被扔在鄉下十年不管不問,心裡也都是生氣的吧。
還有他們這群族老,沈清璃的父親沈義之活著的時候,對他們可不薄。
族中學堂的維繫,孤寡貧困族人的供應,盡數出自崇義侯府。
可是他們也對這丫頭不聞不問了十年,心裡怎麼想都愧得慌。
沈懷之立在沈老太太身側,此刻也只得迎上前來,拱手行禮,面上擠出一絲笑意。
“老侯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快請上座。”
自有下人搬來座椅,周振邦也不推辭,大馬金刀地在客位首位坐下。
沈宏臨與幾位族老亦被讓至一旁落座。
小丫鬟們手腳麻利地重新奉上熱茶。
廳堂內一時茶香氤氳,可那氣氛卻比方才更加凝滯。
沈老夫人的臉已經青了。
她身後的紫檀木嵌螺鈿屏風上雕著富麗的牡丹,襯得她面上的皺紋都像是刀刻出來的。
沈家與懷安侯府這些年幾乎沒什麼往來,連逢年過節面子上禮數都沒有。
這人怎麼忽然就殺上門來了?還是挑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深吸一口氣,將喉間那股子濁氣壓下去,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老侯爺今日怎麼得閒,來我們崇義侯府。”
憑心而論,沈老夫人對懷安侯府的心情很複雜。
當年她遵循母親的願望,嫁給崇義侯老侯爺為平妻。
進門後不到半年,周氏就搬到了清瀾院修養身體。侯府的中饋就交到了她的手裡。
周氏直到幾年後離世,至死沒有踏出清瀾院半步。
坊間傳說,老崇義侯沈宏茂跟周氏伉儷情深。
正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導致二人反目,致死不得相見。
周氏離世的時候,周振邦攜一家人遠在邊關,雖然派人查了一下週氏的死因。
但哪裡是隨便能查出來的?
老侯爺端起茶盞,用蓋子撥了撥浮沫,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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