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今天下聘，我就不在這裡掃你的雅興了。”
話說她這二妹妹昨天砸了一屋子的東西，今天就面色不改的走出來，這副心性倒真是不錯。
沈清璃說完，便抬腳準備走了。
沈芷柔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快步追了兩步，在她身後開口說道：
“大姐留步。昨日你院子裡來的那個女子，可是沁芳閣的掌櫃？”
沈清璃腳步頓住了，挑了挑眉。
她慢慢回過身來，目光落在沈芷柔臉上，臉上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她這傻妹妹，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她還以為沈芷柔被那五百兩銀子砸暈了頭，不會把佟掌櫃和沁芳閣扯到一處去想呢。
“二妹妹昨日在清瀾院盯著佟掌櫃看了好幾眼，我還當你沒認出來。”
沈清璃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輕飄飄的。
“怎麼，妹妹也認得沁芳閣的掌櫃？”
沈芷柔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抬起眼來，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脊背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沁芳閣的掌櫃……是你的人？”
沈清璃點了點頭。
她如今有大長公主和周老侯爺撐腰，倒也不怕讓府裡的人知道這些。
沁芳閣是她三年前在城裡開的鋪子，款式由她設計，找江南的師傅製作，又找了佟掌櫃打理，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這些事，她原本就沒打算一直瞞著。
沈芷柔的臉色更白了，聲音都有些發抖。
“那……那沁芳閣……”
沁芳閣是這兩年京城新冒頭的服飾鋪子，款式新、做工好，京中官家小姐以擁有一件沁芳閣的衣裳為榮。
花朝節前夕，她特意去鋪子裡挑衣裳，一眼便相中了那件鎮店之寶“碧月靚影”。
料子是上好的雲錦，裙襬繡著纏枝銀蓮，仙氣得很。
她纏了李氏好幾天，李氏才咬著牙掏了五百兩銀子買下來。
花朝節那天她穿著那條裙子去赴宴，滿場的姑娘都盯著她看，她得意了好些日子。
可此刻，她看著沈清璃那雙清清淡淡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種極不祥的預感。
沈清璃像是沒看見她那張煞白的臉，悠悠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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