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侯爺已經等著了。”
李氏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些，這些日子以來，也就也是柔兒的這樁婚事讓她心裡舒坦一些。
這時候，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太太眼皮掀了掀，見是沈芷柔，臉上便浮出一絲笑來。
”柔丫頭來了？今日是你下聘的日子，這麼急急慌慌跑過來，是個什麼樣子！“
沈芷柔”撲通“一聲跪在榻前，眼淚說來就來，珠子似的往下滾。
”祖母，您要為孫女做主！“
沈老夫人神色微動，揮退了揉肩的小丫頭，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是誰在今日給你不痛快？“
沈芷柔抽抽噎噎地將沁芳閣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咬著唇道。
”孫女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來的裙子，原是姐姐不要的。
她昨日故意將那掌櫃叫來侯府，就是存心要孫女難堪！祖母您說，她怎麼這樣欺負人？“
沈老夫人聽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眯著眼沉默了片刻。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掠過一絲精光，卻並沒有如沈芷柔預料的那般立刻發怒。
反而緩緩靠在引枕上，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榻沿。
”沁芳閣……是她開的？“
沈老夫人慢悠悠地問。
沈芷柔點頭：”她自己親口承認的。“
沈老夫人哼笑了一聲，那笑意未及眼底。
”倒是小瞧了她。一個沒了娘、被送去莊子十年的丫頭，竟能揹著府裡開起這樣一間鋪子。
沁芳閣這兩年的勢頭，連大長公主府都常去光顧……“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沈芷柔淚痕未乾的臉上，語氣忽然溫和下來。
”你先起來，地上涼。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哭腫了眼睛，一會兒鄭國公府的人來了，成什麼體統？“
沈芷柔一愣：”祖母，您不替孫女出這口氣？“
沈老夫人招手讓她近前，替她掖了掖鬢邊的碎髮，聲音慈愛得像裹了蜜。
”傻丫頭，今日是什麼日子？你姐姐開鋪子的事，祖母知道了，自然會替你記著。
只是眼下，你且高高興興地受聘，莫讓外人看了沈家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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