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淺淺一笑，神色從容。
“於我而言，嫁給蕭佑珩，反倒是最好的歸宿。”
老侯爺挑眉：“哦……那你說說看。”
沈清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靖王為人正直，品行端方。他雖有腿疾，可那是為國戍邊、征戰沙場落下的傷，不是恥辱。
如今他上交兵權，身居王府、閒散度日，不涉朝堂黨爭，安穩自在。
相較於盤根錯節、規矩森嚴的世家勳貴，靖王府反倒最簡單清淨。”
她沒說完，周老侯爺卻聽懂了。
唯獨靖王府，沒有人敢輕慢她。
因為蕭佑珩本人，就是被人輕慢慣了的人。
他不會用門第、嫁妝、外家來稱量自己的妻子。
他自己都不在乎那些。
周老侯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問了一句：“你可知聖上一直對靖王不滿？”
沈清璃挑眉看他：“舅公是說，聖上忌憚靖王？”
周老侯爺端起茶盞，慢慢呷了一口，緩緩說道：
“蕭佑珩鎮守北境十年，威震邊疆，無人敢來犯境。
青烏國雄霸草原數十年，硬生生被他打至疆域縮水三分。
這般赫赫戰功、統兵之才，滿朝武將，無人和他相比。”
他將茶盞擱下，看著沈清璃，目光清明。
“咱們當今聖上，心眼兒可不大。”
沈清璃靜靜聆聽，眸光沉靜。
“想當初，人人都以為先帝會將皇位傳給先靖王蕭揚。
可沒想到，蕭揚戰死。先帝沒有別的兒子，直接將皇位傳給了皇長孫蕭佑辰。
不少人暗地裡不服氣，被蕭佑辰一個一個收拾了。也就是這幾年，才勉強穩住了局面。”
沈清璃擰眉，看著周老侯爺：
“靖王鎮守北境十年，打了多少勝仗，立了多少軍功。
後來受傷回京，交出兵權，這十年裡，他沒有出過京城一步，沒有聯絡過任何一箇舊部。
一個廢了雙腿的人，縮在王府裡，不問朝政，不結黨羽。可即便如此……聖上還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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