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演武場，周慶輸給沈清璃，本來還覺得心裡沒啥。只當是表妹深藏不露、天賦過人，受過名人指點。
但沒一會兒功夫就被沈清璃的丫頭雲雀激起了好勝心，要跟雲雀切磋一番。
在他眼裡，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貼身丫鬟，能有多大本事？
結果雲雀連兵器都沒換，空手對長槍，三招之內，周慶的槍又飛了。
而且是直直插進演武場邊的旗杆上，槍尾嗡嗡震顫，半天才停。
他不敢相信，又提出跟雲雀比試拳腳，心想他一個大小夥子要力氣有力氣，還能在一個小丫頭面前落了下風不成？
可結局依舊慘烈。
不過數回合，他便被雲雀穩穩壓制，捱了好一頓收拾。
所幸雲雀極有分寸，處處留手，專挑不顯眼的地方落勢，半點不曾傷他顏面。
若是真打在臉上，他怕是三五日都沒臉見人。
他周慶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丟光了。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那是一般的丫鬟嗎？那是靖王府暗衛出身，蕭佑珩特意撥過來護她周全的人。
別說一個周慶，再來兩個周慶，雲雀一隻手也能料理了。
她還沒開口，周老侯爺卻忽然出了聲。
“就是那個穿青色衣服的？”
沈清璃挑眉看他。
老侯爺端坐在案後，輕輕哼了一聲，目光銳利通透。
“那丫頭刻意收斂氣息、藏起鋒芒，旁人或許看不出，卻瞞不過老夫。
老夫沙場數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說著，目光轉向沈清璃，帶著幾分審視：“是靖王送給你的？”
沈清璃沒有否認，微笑著點了點頭。
周老侯爺看著她，然後也笑了起來。
“好！靖王那小子，倒是心思細緻，你身邊有這樣的人，舅公倒是放心了。”
只是心裡還是嘆了口氣。
外界皆言靖王困居王府十年、閒散無用、不問世事。
可能在暗中豢養精銳、培植暗衛、步步籌謀，這般城府與底蘊，哪裡是一個廢人能有的？
轉念一想，心裡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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