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始終掛著一點淺淺的笑。
周慶坐在沈清璃對面，悶頭扒飯，時不時抬眼瞟一下雲雀。
他現在一看到雲雀，心裡就感到有些恐怖。
這丫頭的身手，恐怕比他大哥都要好吧？
雲雀站在沈清璃身後，看到周慶撇過來的目光，連個眼風都沒有掃過去。
周慶：“……“
這丫頭是不是也太瞧不起他了？
飯畢，又坐了小半個時辰。
老侯夫人精神不濟，薛氏親自服侍她歇下，便送沈清璃出門。
臨到門口，薛氏從身後的丫鬟手中接過一個匣子，塞進沈清璃手中。
“這是老夫人特意給你打造的一套首飾，小姑娘家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看著就討人喜歡。”
隨後，又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小的錦囊，塞進沈清璃手裡。
“拿著，這是大伯母送給你的，早前宮裡賞下來的百合香。大伯母平時不用這個，送給你正正好……”
沈清璃推辭不過，收下了。
“多謝舅祖母和大伯母。”
薛氏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目送她上了馬車，才轉身回府。
馬車轆轆駛出巷口，轉入長街。
沈清璃靠在車壁上，掀開半邊簾子往外看。
午後的日頭偏西，街面上人比上午多了不少，可人群中夾雜著許多面生的人。
他們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衣裳，女人揹著孩子，老人拄著棍子，男人拖著一輛板車，車上是捲了邊的鋪蓋和幾口黑鍋。
一群一群地往城門方向湧，腳步沉沉，面無表情。
沈清璃目光微凝。
她記得前次去沁芳閣，街上雖有流民，卻遠沒有今日這般多。這才一個多月，便多出這許多人來。
“雲袖。”
雲袖正靠在車壁上打盹，聽見喚她，忙坐直了：“小姐。”
“這些流民，怎麼多了？”
雲袖扒著窗沿往外看了一眼，面色也沉了幾分。
“淮水今年決了口，淹了下游好幾個州府，田地被沖毀了大半，房子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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