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面色未動，繼續往下看。
蕭佑珩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目光落在她翻動卷宗的手指上，沒有催促，也沒有多問。
院中夜風拂過老樹，葉子沙沙響了一陣，又復歸寂靜。
廊下那盞燈的光暈裡，細小飛蟲繞著燈罩打轉，影子投在牆上，一明一滅。
沈清璃合上卷宗，抬眼望向那道通往內院的窄門。
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這些，她想弄明白母親的死因。
“人在裡面？”沈清璃輕聲問道。
黑衣屬下點頭。
“最裡面那間，有人守著。”
沈清璃將卷宗遞還給他，邁步朝那道門走去。
蕭佑珩的輪椅碾過青磚地面，發出輕微聲響，不急不緩地跟在她身後。
阿湛替他們推開窄門，門軸轉動的低啞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二十步，來到一間不大的內室。
屋內只點著一盞油燈，擱在牆角高几上。
夜風推門，火苗輕輕晃盪，滿室光影搖曳不定。
靠牆一張矮榻上，蜷縮著一個老婦人。
她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來。
蓬亂的花白鬢髮下，一張枯槁臉上寫滿驚懼。
看見沈清璃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往後縮去，後背死死抵住牆壁，渾身發抖。
“你……你來做什麼？”聲音嘶啞，面色驚恐。
“大小姐……我什麼都說了……你們說好了不殺我的！你……”
沈清璃站在門口，沒有靠近，也沒有說話。
燈光映著她的面容，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崇義侯府呼風喚雨的老嬤嬤。
這個曾替沈老夫人做過無數腌臢事的女人，此刻卻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困獸，連最後一點體面都被剝得乾乾淨淨。
沈清璃走進門內。
她看著王嬤嬤，語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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