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不由得想起這具身體的母親孟氏。
母親當年的死,府裡上下一直以為是父親沈義之的死,對孟氏打擊太大。
那時原身太小,又被沈老太太派人拘著,不能隨時跟孟氏見面。
只對她說怕過了病氣。
她也只在孟氏臨死前,在崔嬤嬤的幫助下偷偷見了一面。
那時候,孟氏已經形容枯槁,迴天乏力。
臨死時,交給了小清璃那個盛著五十萬兩借據的匣子。並告訴她和鄭國公府的親事。
要是親事不成,一定要將那枚定親玉佩拿回來。
要是孟氏的死是沈老夫人做的,王嬤嬤作為沈老夫人的左膀右臂,不會不知情。
她又想起沈老夫人不知從哪裡得來的二十萬兩銀子,說不定……她真的能從王嬤嬤那裡問出什麼秘密。
“她在哪裡?”沈清璃的聲音有些啞,“我要見她。”
蕭佑珩偏過頭來,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
“我讓人將她安置在城中一處私宅裡,安全無虞。你想什麼時候見,我安排好了便來接你。”
沈清璃點點頭。
亭中風靜花香,氣氛閒適安寧。
“大膽奴婢,這條路本小姐走不得?”
一道驕縱蠻橫的聲音驟然從不遠處的路口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盛氣凌人。
雲袖站在亭外但小路上,嘴角撇了撇,心裡冷笑不止。
這條小路窄窄的,走到頭便是這座花亭,再往前就是一堵爬滿紫藤的磚牆,根本沒有路。
二小姐在侯府住了十幾年,會不知道?
分明是知道自家小姐和靖王爺在此處說話,偏要帶著三小姐和四小姐往這邊來,存心找茬罷了。
沈清璃的循著聲音望過去,目光落在那幾個停在路口的身影上。
打頭的正是沈芷柔,後面跟著沈清漪和沈清鳶。
沈清璃收回目光,低頭抿了一口茶,心裡不由感慨起來。
她這個二堂妹,昨天剛被鄭國公府拿三十六抬聘禮打了臉。落盡顏面,狼狽不堪。
這才短短一日光景,今兒就跟沒事人一樣滿血復活,依舊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模樣。
這般自愈的速度,倒是快得讓人歎為觀止。
她把茶盞擱回石桌上,偏頭看了一眼蕭佑珩,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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