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知王爺和姐姐在此說話,冒昧打擾了。
祖母和太傅正在前頭商量婚事,妹妹想著左右無事,便帶三妹妹四妹妹來看花。”
沈清璃:“……”
跟在一邊的雲袖:“……”
賞花?這藉口找的也太敷衍了些。
只是園子裡的花日日都在這兒,也不見得她來賞上一回。
今天小姐下聘的日子,跟靖王爺在園子裡說說話,她竟然想起賞花了。
要他說,這二小姐分明是來找茬的。
亭中靜了片刻。
蕭佑珩坐在輪椅上,連眼皮都未曾抬起,更是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施捨。
沈芷柔的笑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復了。
她目光柔柔地轉向蕭佑珩,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楚楚的關切。
“王爺莫怪,是妹妹唐突了。只是方才在前頭聽祖母說,靖王府規矩大得很。
姐姐……在鄉下自在慣了,妹妹有些擔心。往後姐姐嫁過去,可別因著性情疏懶,叫王爺不喜……”
話說得溫溫柔柔,每一個字都是替沈清璃著想。
可那話裡的意思,將站在亭外的雲袖都氣炸了。
二小姐這不是說她家小姐散漫沒規矩,配不上靖王府的門第嘛!
沈清璃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蕭佑珩忽然抬眸,目光平靜地掃了過來。
那雙眼眸素來溫潤,此刻卻褪去了所有暖意,沉沉如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方才還故作柔弱的沈芷柔,被這一眼看得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微縮了半步,方才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瞬間有些繃不住了。
“本王的王妃,是好是壞,輪不到旁人置喙。況且……清璃很好……”
至於靖王府的規矩,也用不著二姑娘這般費心替本王擔憂。”
沈芷柔臉色微變,方才精心裝出來的關切模樣徹底掛不住。
她本想借著這番話,不動聲色地給沈清璃上眼藥,在蕭佑珩面前埋下嫌隙。
萬萬沒有料到,蕭佑珩會這般不留情面,直接將她的話給反駁了回去。
沈清璃都要氣笑了。
嘖嘖!
沈芷柔這溫柔小白蓮的做派,直接演到了蕭佑珩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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