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瞧著，倒也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
沈清璃：相敬如賓，聽著是體面，內裡的冷暖，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堂堂皇家金枝玉葉，享盡榮華富貴，到頭來膝下空空，夫妻之間也只剩下表面的體面而已。
沈清璃垂著眼，指尖輕輕撥了撥石桌上那片被風吹來的花瓣，忽然道：
“公主與駙馬，當年也是有過情分的吧。”
蕭佑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了幾分意外，片刻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長公主年輕時，也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烈性子。
當年選中明德侯，滿朝上下都不看好，說申家門第太低，配不上皇家公主。
可長公主執意要嫁，先帝拗不過她，到底還是允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嘆息。
“只是情分這東西，最經不得日子的磋磨。磨著磨著，便只剩下該盡的本分了。”
沈清璃聽著，忽然想起自己那位從未見過面的祖母。
祖母當年嫁進侯府，大約也是懷著滿心歡喜的，可後來呢？
後來只剩下一座清冷的院子、一場來去匆匆的急病，和一個十幾歲便沒了孃的兒子。
她垂下眼，將眼底那點暗色掩住，再抬眼時面上已經恢復了清淺的笑意。
“王爺只管去便是。長公主特意派人來請，是看重王爺這個晚輩，莫要遲了。”
蕭佑珩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下。
他微微傾身，語氣鄭重，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
“清璃，你我如今有婚約在身。旁人的命運我左右不了，但我向你保證，此生，我絕不會負你。”
沈清璃心頭輕輕一顫，抬眸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慢慢有笑意漫了上來。
不管蕭佑珩以後能不能做得到，只是現在，他們有一個比較好的開始不是嗎？
蕭佑珩看著眼前這個清麗的面容，微微嘆一口氣。
現在是五月，離他們成親還有四個月呢！
面前的姑娘如此耀眼，真不知宮裡的那位會不會後悔。只不過，這一次……
他不會再退了。
“阿湛。”
蕭佑珩向遠處花樹的方向呼喚了一聲。
話音方落，廊簷上一道輕影無聲落下，少年已經穩穩地站在輪椅後方，一隻手搭上了推柄，恭敬地垂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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