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安堂
沈清璃踏進頤安堂的時候，院裡伺候的丫鬟正端著茶盤往廊下走，見她來了，忙側身行禮。
言老太傅與夫人已經告辭了。
沈懷之也不在，多半是去了前院書房。
老夫人歪在榻上，手裡捻著一串碧玉佛珠，眉間擰著一道深褶。
而堂中正熱鬧著。
沈芷柔立在老夫人身側，聲音輕柔又委屈。
“祖母，孫女實在不敢瞞著您。
今日在花亭裡，四妹妹當著靖王的面便往跟前湊，說話又輕浮，傳出去旁人還當咱們侯府的姑娘都這般不知自重……”
她頓了頓，語氣更軟了些。
“兩個妹妹都到了快嫁人的年紀，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麼相看人家？”
沈清璃在門口靜靜聽了一耳朵，心裡便笑了。
她這好堂妹，當著蕭佑珩的面唱白臉，背過身來又到老夫人跟前告黑狀，裡外都要做好人。
沈清漪當場便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祖母明鑑！孫女沒有勾引靖王的意思，不過是碰見了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二姐姐她……”
她咬了咬唇，沒敢說下去，只是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孫女哪有那個膽子，二姐姐這樣說，是要逼死孫女嗎？”
沈清鳶縮在她身後，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吭聲，只默默跟著跪了下來。
老夫人被哭得頭更疼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給我閉嘴！一個個的，嫌我這把老骨頭不夠煩是不是？”
沈芷柔識趣地住了嘴，退到一旁。
眼角卻仍掛著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端的是我見猶憐。
沈清璃在這時候走了進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就沉了幾分。
“璃丫頭來了正好。”
老夫人坐直了身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正有一樁事要同你說。府裡近來開銷大，各處莊子收成也不好，賬上緊得很。你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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