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眨了眨眼，語氣十分真誠。
“母親去世時曾囑咐我，要友愛府中姐妹。三妹妹、四妹妹外家單薄，日後出嫁沒有助力，可不能讓人薄待了去。”
她轉向老夫人，聲音清亮又坦然：
“祖母，孫女做主，將這兩萬兩銀子給兩位妹妹做陪嫁吧。每人一萬兩，也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片心意。”
堂中一下子靜得落針可聞。
沈清漪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淚還沒幹，嘴角已經掩不住地翹了起來。
一萬兩！
她是庶女，按府中慣例最多也就兩千兩銀子。
李氏那個嫡母向來摳門，恐怕連兩千兩都要剋扣。
如今一萬兩，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目。
她連忙拉著沈清鳶磕頭：“多謝姐姐！多謝祖母！”
沈清鳶也跟著磕頭，聲音都顫了。
李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像吞了一隻蒼蠅。
兩個庶女，竟然敢肖想每人一萬兩銀子的嫁妝？
況且，侯爺親口說過，芷柔的嫁妝公中出兩萬兩，侯爺自己再添一萬兩，攏共才三萬兩銀子。
她們兩個庶女，當侯府是財神爺不成！
沈老夫人眯著眼，看了看滿臉不忿的李氏，又看了看地上磕頭謝恩的兩個庶女，目光閃了閃。
兩個丫頭還沒有定親，時間還長著呢！
至於以後的嫁妝，日後如何，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到時候給多給少，誰還能越過她去？
“好。”
老夫人緩緩開口，臉上甚至浮起一絲慈和的笑意。
“既然你有這份心，祖母就成全你了。到底是嫡長女，有氣度。”
沈清璃垂眸行禮：“多謝祖母誇獎。”
她不再多留，轉身告辭。
走出頤安堂時，日頭正明晃晃地懸在頭頂，院子裡的石榴花開得正紅，熱熱鬧鬧擠了一樹。
身後隱約傳來李氏壓著嗓子訴苦的聲音，還有沈芷柔溫柔的勸解聲。
沈清璃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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