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還不給我住口！”
一聲怒喝從院門外轟然炸開，瞬間把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門外走進三人。
為首的正是昨日剛到訪過的沈宏臨。
已是六十餘歲的年紀，鬚髮花白。
他沉著臉，目光銳利如刀，沉沉掃向院內。
他身後跟著老夫人趙氏，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此刻面色肅然。
二人身側陪著沈懷之，他臉色早已不止鐵青，嘴唇微微發顫，像是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方才沈宏臨夫婦來侯府，本是要和沈清璃商議義田與學堂的事宜。
沈懷之陪著二人去往清瀾院，遠遠就聽見院內高聲爭吵。
沈宏臨腳步一頓，沈懷之還來不及上前打圓場，那句罵靖王是殘廢、廢物的話語，清清楚楚落進幾人耳中。
沈宏臨的臉色，當場便沉了下來。
沈懷之快步跨進院門，目光先掃過地上橫七豎八、還在低聲呻吟的四名小廝。
隨即落在院門口脊背挺直、神色不改的沈清璃身上。
他嘴唇翕動，本想說些什麼，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長嘆。
他看向沈清璃，眼神複雜難言。
沈庭聞聲回頭，一眼瞧見父親慘白的面容，還有他身旁那位氣勢威嚴的老者。
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僵在原地，話都說不連貫：
“爹……叔祖父……”
“啪！”
沈懷之幾步衝上前，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庭臉上。
沈庭被打得踉蹌後退兩步，捂著臉瞪大雙眼，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你這個孽障！還不跪下！
你竟敢辱罵靖王是殘廢、是廢物……你將皇家、將聖上置於何地？
你是嫌咱們崇義侯府日子太過安穩了嗎！”
沈懷之伸手指著沈庭，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沈庭腿一軟，“撲通”跪倒在青磚地上。
沈懷之轉過身，對著沈宏臨深深躬身一揖，難堪與惶恐盡數壓在聲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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