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她心裡越酸楚。
這孩子在府裡的地位到底有多艱難。
方才被親堂弟當眾羞辱、惡意編排，甚至連未來夫君都被肆意辱罵。
不過讓她心驚的是，這丫頭居然沒有半點慌亂、半點失態。
只是這份明明受了委屈，卻不哭不鬧、不怨不怒的模樣，真是安靜得讓人心疼。
趙氏心頭一軟，忍不住伸手握住沈清璃的手。
她的手掌有些乾澀，帶著常年操持家事磨出的薄繭，卻讓沈清璃格外踏實溫暖。
“好孩子，這些年，你真是受苦了。”
趙氏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心疼。
這到底遭了多少磨難，才磨礪出這樣的性子！
沈清璃任由她握著，沒有躲開，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安靜地聽著。
看到他這個樣子，趙氏心裡更難受了！
趙氏看著她，眼底泛起一層水光，輕聲嘆道：
“我當年和你的祖母周氏，是最好的妯娌。
可惜她走得太早，她一走，這崇義侯府的內宅完全變了個樣子……”
“這些年侯府和沈氏宗族越走越遠，漸漸斷了往來。
你父親早逝，你小小年紀被送去鄉下，孤零零一個人熬了這麼多年。
族裡對你，真的是慚愧……”
她越說越愧疚，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我心裡一直清楚，你過得不容易。
可侯府勢大，我們……管不了侯府的事，是我們對不住你。”
沈清璃笑了笑。
沈氏宗族以前依附於侯府生活，哪裡會管得著侯府後宅的事情！
她輕輕拍了拍趙氏的手背，語氣溫和通透：
“叔祖母不必自責。”
“我祖母去得早，我父親離世後，侯府便刻意疏遠宗族，劃清界限。
很多事，不是您能左右的。我都明白。”
十年前，小清璃半夜被人抱上馬車。走的時候，只允許帶走幾件換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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