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之帶著李氏和沈庭走後,清瀾院終於安靜下來。
方才吵吵嚷嚷的人聲、哭鬧的動靜一併消失,院子裡一地凌亂。
“你們兩個,將院子收拾乾淨,地上的東西都規整好,不要讓貴客笑話!”
崔嬤嬤看了眼低著頭的秋華,眼含厲色。
上次這丫頭不聽話,私自就將李氏身邊的大丫鬟引了進來。被她狠狠地責罰了一頓。
這才幾天過去,老毛病又犯了。
等會兒客人走了,看他不狠狠地收拾一下這兩個賤蹄子。
秋華和秋實兩人不敢怠慢,連忙低頭收拾。
哪裡還有剛才陽奉陰違的模樣?
另一邊,雲雀快步走到地上四個暈過去的小廝跟前,蹲下身挨個探了探鼻息。
確認只是暈過去、沒有性命大礙。
她才抬頭看向沈清璃,輕輕搖了搖頭。
沈清璃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雲雀立刻喊來幾個粗使婆子,把這幾個倒地的小廝全都抬去前院。
怎麼處罰那就是沈懷之的事,跟清瀾院就沒有關係了。
沈宏臨和趙氏看著下人們有條不紊的收拾院子,心裡對沈清璃的印象又深了一層。
一個被攆去鄉下莊子十年的丫頭,回來後就將自己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就這份心力,就不是一般的閨閣小姐能比的。
更不用說剛進來的時候,地上躺著的四五個小廝,一看就知道被教訓的有多厲害。
“叔祖父,叔祖母,請屋裡坐。”
收拾妥當,沈清璃轉身進屋,客氣地將沈宏臨、趙氏兩位長輩請到上座。
崔嬤嬤重新沏了一壺新茶端上來,是上好的君山銀針。
清澈的茶湯冒著嫋嫋熱氣。
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總算沖淡了方才院裡緊繃又難堪的戾氣。
沈宏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即緩緩放下,目光掃過整間屋子。
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沈清璃是侯府正經的嫡長孫女,身份尊貴,本該住著精緻華貴的院落,滿屋珍寶陳設。
可眼前的屋子,乾淨歸乾淨,卻素淨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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