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聽說外地,也開了不少……”
沈老夫人攥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珠子硌得指節發白。
沁芳閣。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沈芷柔來請安時隨口提起的一樁事。
那日去清瀾院清點嫁妝的掌櫃,芷柔說看著眉眼,像是沁芳閣的人。
當時她只當是小姑娘看花了眼,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在鄉下養了十年的丫頭,怎麼可能跟京城裡數得上號的首飾鋪子扯上關係?
可如今紫鵑查得明明白白。
沁芳閣就是沈清璃的,錦繡閣也是她的,連那兩家藥鋪都是她的。
三家鋪子,兩家藥鋪,還有一家待開的錦繡閣。
遍佈京城內外,生意興隆。
這臭丫頭,是怎麼辦到的?
她明明把她送去了鄉下,丟在那個窮鄉僻壤,給了幾畝薄田、一間破屋,身邊只留了一個老嬤嬤。
一個五歲的女娃娃,無依無靠,無錢無勢,怎麼就能翻出這樣的浪來?
沈老夫人閉了閉眼,腦海裡浮起一張年輕的面孔。
周氏,那個端莊華貴、氣度嫻雅的女子。
但出身高貴又如何?最後還不是敗在她的手裡。
進門一年,她就將府中中饋抓在自己手裡,周氏閉居清瀾院。
男人嘛!
有哪個不喜新厭舊的?
但最讓她不平的是周氏的兒子沈義之,壓了她兒子一頭。
大黎朝最年輕的狀元,二十歲入翰林,二十五歲便官至侍郎。
但不管她如何用盡手段,老侯爺最後還是讓沈義之襲了爵。
而她的懷之,只能靠著侯府的蔭庇才在軍營中贏得一席之地。
好不容易周氏死了,老侯爺死了,沈義之也死了。
她以為壓在頭頂的三座大山終於塌了。
她這一房總算能挺直腰桿做人,自己兒子襲了爵,李氏做了侯夫人,芷柔也養得亭亭玉立。
她以為從今往後,崇義侯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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