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接著說道：
“當時夫人剛把身邊的兩個大丫鬟遣出去嫁了人，身邊沒有得力的人手。
還沒來得及提拔小丫鬟頂替。
偏偏夫人就病了。
老夫人便將自己的大丫鬟紫玉送過來侍奉湯藥。
紫玉盡心盡責，旁的人都近不得身。
老奴當時沒多想，只以為老夫人感念夫人為侯府付出許多，特意派人來照看。”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沈清璃看著她，目光沉靜如水。
崔嬤嬤的臉色慢慢變了。
她跟了孟氏半輩子，從孟家到侯府，什麼風浪沒見過？
那些當年沒放在心上的細節，此刻被沈清璃一句話勾出來，像一根根針浮出水面。
紫玉是老夫人的人。
紫玉把湯藥看得滴水不漏。
孟氏病勢時好時壞拖了半年多。夫人去世後，紫玉後來被送去了建安伯府。
這些事串在一起，她越想越心驚。
“姑娘……”
崔嬤嬤的聲音有些發顫，“您是懷疑……”
“嬤嬤， 母親的死，可能令有隱情。”沈清璃說道。
崔嬤嬤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是孟氏的陪嫁嬤嬤，孟氏出嫁時她跟過來，可她竟然從未往那處想過。
“老奴……老奴該死……老奴當時就在院裡，怎麼就沒……”
沈清璃心裡嘆了一口氣。
當時要是多一分注意，結果也會不同吧？
不過以沈老太太的心狠手辣，既使孟氏有所察覺，沈老夫人早晚也會想出其他的辦法。
“不怪你。”
沈清璃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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