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不管如何，聖旨已下，我和清璃都沒有退路。況且……”
蕭佑珩挑了挑眉。
“清璃，是個意外。本王對清璃，很是心悅，老侯爺請放心。”
周振邦盯著他看了半晌。
老人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渾濁的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鬆動。
半晌，他忽然嘴角一扯，哼了一聲，語氣裡的鋒芒收了幾分。
“算你小子有眼光。她那性子，像極了她祖母。”
他往後靠了靠，目光從蕭佑珩臉上移開，落在牆角那柄無鞘的長劍上，像是透過它看見了很遠的地方。
“她祖母，老夫唯一的妹妹。當年嫁進崇義侯府，十里紅妝，滿京城都說是一樁好姻緣。
後來那姜氏進門，我妹妹搬去清瀾院，沒幾年人就沒了。老夫收到信的時候，人已經下葬兩個月了。
我沒有護住她，但清璃是她唯一的孫女，我無論如何，都是要護住的。”
“老侯爺放心，對於清璃，我也會護她一世周全。”
周振邦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 這話老夫記下了。”
他端起茶盞，這回認認真真喝了一大口，眉頭舒展了些。
蕭佑珩唇角彎了彎，沒接話。
“老夫聽說，聖上讓你去淮東？”
“老侯爺訊息倒是靈通。”
周振邦斜睨了他一眼，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他能不知道嗎？
“只是朝廷給你撥了十萬兩銀子。”
周振邦桌案上輕輕點了點。
“聖上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辦好了，是他聖明。辦砸了，是你無能。橫豎都是一刀。”
蕭佑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神色平淡：“老侯爺倒是看得明白。”
“老夫看不明白的是……”
周振邦往前傾了傾，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
“你一個坐了十年輪椅的閒散王爺，到底什麼地方礙了他的眼？交了兵權，十年沒出過京城一步。他還想怎麼樣？”
蕭佑珩沒有立刻回答。
他推著輪椅到窗前，看著院中那株老槐。半晌，他回過頭來，神色淡淡地看著周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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