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驅車返回酒店,手裡提著幾瓶洋酒,脖頸處還印著一處顯眼的口紅印,一副在外尋歡作樂的模樣。
酒店門口,張二河依舊守在原地,見張遠歸來,立刻快步迎上前,躬身笑道:“張遠君,您回來了。”
張遠眉頭微蹙:“你怎麼還沒走?”
張二河連忙解釋,語氣滿是急切。
他方才安頓好女眷,返回臨時住處後,一眾從租界逃出來的漢奸立刻圍了上來。
如今租界局勢大亂,鋤奸隊頻頻出手,短短半天時間,就有一名漢奸被當場擊斃,還有一人外出後被綁,至今生死不明。
這群依附日軍作威作福多年的漢奸,瞬間成了驚弓之鳥。
往日有日軍庇護,租界黑幫、洋人都不敢動他們,如今日軍節節敗退,他們沒了靠山,徹底淪為各方勢力覬覦的肥羊,人人自危,連門都不敢出。
眾人得知張二河能把家眷送進日軍專屬酒店安頓,紛紛託他疏通關係,只求能將妻女、家產送入酒店避險,這棟酒店是眼下整個魔都最安全的地方。
聽完原委,張遠臉色冷了幾分。
張二河見狀,連忙揮手示意。兩名隨從立刻從車上搬下兩個大箱子,重重放在張遠面前。
“張遠君,都是一起效力日方的自己人,還請您多多幫襯。這裡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還有部分財物太多搬不動,稍後我親自送到您房間。”
張遠開啟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全是法幣。
他神色平淡,淡淡開口:“全部換成黃金送來。”
張二河聞言長鬆一口氣,連忙應聲:“沒問題,我立刻讓人去換!”
只要張遠肯鬆口收下好處,就代表這事有戲,他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張遠快速盤點了酒店空餘房間,開口吩咐:“我這裡只剩五間空房,你們自行安排。記住,只許女人入住,男人一律不準進。”
張二河毫無異議,他清楚酒店住的全是日軍軍官家屬,確實不方便留成年男性留宿。只是下意識覺得五間房太少,剛想開口求情,對上張遠冷淡的眼神,立刻改口連連應下:“夠了夠了,多謝張遠君通融!”
“明天中午帶人過來登記。”
說完,張遠不再多言,轉身徑直走進酒店。
張二河全程彎腰躬身,直到張遠身影徹底消失,才直起身鬆了口氣。他抬頭望去,只見自己最寵愛的小妾劉素,不知何時從樓上下來,正獨自坐在酒店一樓大廳,目光死死盯著酒店入口。
“這女人大半夜不睡覺,跑下來瞎晃什麼!”張二河低聲罵了一句,想進酒店找人,卻被門口守衛攔下。
動靜驚動了剛上樓的張遠,他回頭看了過來。
張二河心頭一緊,立刻壓低帽簷,彎腰賠笑:“張遠君晚安!”
說完連忙倒退幾步,上車匆匆離去。
龜田次郎快步上前彙報:“張遠君,我一共收了他一千六百法幣,一千五是住宿費,一百是打點的辛苦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