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拿著渡邊秋也交付的嫌疑名單,比對系統獎勵的情報,發現兩處有出入的地方。
被懷疑的核心目標只有兩人,分別是負責租界行政事務的賴信幸田,以及上海駐地總參謀山下平野。在渡邊秋也抵達上海接管大局之前,這二人,以及玉碎的平勇一夫,便是日方在上海的高層,把持著所有軍務與政務許可權。
論軍銜,平勇一夫未晉升前,還沒有山下平野高。
張遠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山下平野手握兵權,原本還有一定利用價值,可隨著淞滬會戰落幕、戰局徹底定型,他的利用價值已經大幅縮水。
松井石根即將抵達上海,就任上海及華中地區日軍最高指揮官,徹底取代山下平野的位置。
山下平野只是區區少將,此戰無功無過,後續最高也只能升任旅團長或乙種師團師團長,層級有限,能為張遠提供的情報少之又少。
反觀賴信幸田,張遠從未與其深度接觸,此人深耕租界政務、手握大量隱秘資訊,底細成謎,具備極高的探查價值。
權衡過後,張遠心中敲定計劃。
與其留著價值低微的山下平野,不如順勢借日軍之手除掉這名日方老將,徹底杜絕隱患,還能將洩密髒水全部潑到他身上,讓他成為替罪羊。
栽贓一名日軍少將絕非易事,必須佈局周密、步步為營,不留半點破綻。
另一邊,川島芳子行事極為高效,一箇中午便將名單上三十多名嫌疑人員全部抓捕。
審訊地點選在張遠此前的野外訓練基地,此處歷經戰火洗禮,早已淪為一片廢墟,地面佈滿炮彈坑、散兵坑,隨處可見殘留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味,荒涼肅殺。
三十多名嫌疑人由百名日軍士兵押解,個個神色惶恐。
這批人大多來自日軍參謀部與通訊部,是接觸核心機密、電報情報的關鍵人員。
川島芳子覺得,洩密事件非單人所為,應該是團伙串通配合,因此將所有電報員全部抓捕,準備徹查內部的關聯。
其中,機要參謀勇田太平是重點懷疑物件。
此人長期看管日軍機要室,能接觸頂級機密,且開戰前夕多次私下與常申凱方面人員接觸,嫌疑最大。
一眾嫌疑人被押下車後,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地面乾涸的血跡,人人心神驚懼。
他們早知道軍部在徹查洩密案,此前多次被傳喚問話,卻從未被帶到如此荒涼可怖之處,不少人已然認定,自己是被拉來秘密處決,內心防線瀕臨崩潰。
“放肆!我是帝國機要參謀,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勇田太平強裝鎮定,對著看守士兵厲聲呵斥,試圖用身份施壓。
川島芳子無視他的叫囂,直接將人推到張遠面前,語氣冷冽:“張遠君,人交給你了,讓我看看你的手段。”
勇田太平見到張遠,瞬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放低姿態討好:“張遠君,是我!之前我們一起赴宴,我夫人還一直感念你的照料,想邀你登門做客!”
張遠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勇田夫人的模樣,容貌清秀、氣質溫潤,算得上難得的美人。
他淡淡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思索,不知能不能從勇平夫人身上‘爆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勇田君放心!我絕不冤枉任何一名帝國忠臣,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通敵叛徒。”
說完,他示意勇田太平進入臨時收拾好的審訊室。
川島芳子緊隨其後,打算全程觀摩學習,一旁三十多名嫌疑人員被勒令靠牆站立,排成三排,觀摩審訊全過程,以此施加心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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