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平如完全沒想到,張遠居然會主動向她丟擲橄欖枝,邀請她擔任隨行秘書。
她心裡快速思索權衡,之前幾次接觸,她早就看出來,張遠是個極好色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暗自咬牙。只要能潛伏在身邊,伺機除掉這個大漢奸,哪怕稍微犧牲一點色相,也是值得的。
鄭平如故作拘謹,輕聲開口:“張先生,秘書的工作,我恐怕不太會做。”
張遠淡淡一笑,語氣隨意:“沒事,我記得你會鬼子語言,還通曉其他語種。平時不用做複雜的事,幫我端茶倒水、整理處理簡單檔案就夠了。”
“那謝謝張先生提攜。”鄭平如順勢應了下來。
張遠沒有在徐州多做停留,帶著鄭平如、近衛滕海一行人,直接換乘備用列車,火速趕往南京。
列車剛開動,張遠立刻開口吩咐:“給松井石更將軍發電。”
他頓了頓,報出電文內容:“就說我乘坐的專列遭遇游擊隊襲擊,隨行護衛戰死十六人。懷疑是南京內部有人洩露我行蹤。讓他立刻為我備好專機,同時調動南京憲兵隊全力配合我行動,我要徹查洩密內鬼!”
說完,他直接把密碼本丟到鄭平如面前。
鄭平如看著桌上的鬼子高階密碼本,心臟猛地一跳,內心無比激動。
這可是直接對接鬼子大將的絕密通訊,還有專屬密碼本和通訊頻道,對他們情報人員來說,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只要拿到這套密碼,就能破譯大量鬼子高層密電,價值無可估量。
但她瞬間冷靜下來,強行壓下躁動的心思。
她很清楚,這大機率是張遠的試探。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暴露一切都白費。只要穩穩留在張遠身邊,未來能拿到的核心情報,只會更多、更重要。
鄭平如立刻搖頭,裝作惶恐的樣子:“張先生,我不會發電報,也看不懂密碼本。”
張遠沒有懷疑,隨口說道:“沒事,以後慢慢學。滕海,你來擬電傳送,措辭嚴謹一點。”
“哈衣!”近衛滕海立刻應聲接手。
很快,松井石更收到了前線電報。
看完內容的瞬間,他當場勃然大怒,狠狠拍桌怒斥:“八嘎!太囂張了,實在是太囂張了!張遠君歸國才多久,接連遭遇多次刺殺,這群支那人簡直肆無忌憚!”
暴怒之餘,他立刻接連下令:“即刻給徐州駐軍發電,徹底清剿鐵路沿線所有游擊隊,死守運輸幹線安全!再給南京憲兵隊傳令,全城兵力、所有排程,全部聽從張遠君一人指揮!任何人不得違抗!”
“哈衣!”屬下領命火速傳訊。
沒多久,張遠就收到了松井石更的回電。
他看著電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故意放任行蹤洩露、引來了這場刺殺,目的絕不只是為了來南京找汪填海的麻煩。更深一層的用意,是持續向鬼子高層鞏固自己的人設。
他雖是鬼子少將、天皇近臣,終究是華夏人出身,天生就不被鬼子核心圈層百分百信任。
想要徹底站穩腳跟、拿到絕對信任,說再多忠心的話都沒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遭遇刺殺。
被抗日力量刺殺的次數越多,就越能證明他死心塌地為鬼子效力,和國內勢力徹底決裂,鬼子對他的信任度才會越來越高。
與此同時,南京汪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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