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的陳璧君披著外套走出來,疑惑問道:“怎麼了,填海?發這麼大脾氣。”
汪填海隨手把情報遞過去:“你自己看!”
陳璧君接過一看,眉頭微挑:“長弓遠?就是那個張遠?”
汪填海點頭,語氣帶著不甘:“沒錯。我故意洩露他的行蹤,試探身邊的人,果然藏著軍統特務、地下眼線。可惜這群人辦事太窩囊,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沒能殺掉張遠!”
陳璧君沉吟兩聲,開口勸道:“你身邊魚龍混雜,藏有特務很正常。現在查出來是誰了嗎?”
汪填海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查不出來。只是我心裡一直心神不寧,張遠這次死裡逃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陳璧君上前摟住他的脖子,柔聲安撫:“你怕什麼?他張遠背景再強,鬼子現在還要依靠你組建新政府、穩住江南局勢。有這層關係在,他絕對不敢動你。”
汪填海聽完,心裡稍安,沉聲叮囑:“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許說。我總感覺,這件事沒完,後續肯定還有風波。”
“我知道了。”陳璧君連忙點頭應下。
次日正午,從徐州返程的列車,緩緩駛入南京火車站。
此刻的南京站臺早已全面戒嚴,氣氛肅殺。
鬼子憲兵隊直接出動一箇中隊兵力,把整個車站圍得水洩不通,不留半點死角。除此之外,城外還有鬼子陸軍一個大隊駐防警戒,封鎖所有進出通道。
張遠緩步走下列車。
鬼子大佐明日勇早已帶著一眾軍官在站臺躬身等候。
見到張遠,明日勇立刻上前敬禮,態度無比恭敬:“張遠將軍,歡迎蒞臨南京!松井將軍已經下令,南京全城所有駐軍、憲兵、治安部隊,全部聽從您的排程指揮!”
張遠心裡暗自瞭然。
鬼子在南京的駐軍規模,遠比上海還要龐大。上海僅有兩個師團兵力,而南京足足駐紮了五個師團。若非之前武漢會戰損耗巨大、兵力吃緊,南京的駐軍數量還會翻倍。
他沒想到松井石更居然如此放權,直接把五個師團的指揮權全部交到自己手裡。
不過對他而言,五個師團太過誇張,根本用不上。想要清算汪填海、徹查內鬼,一個大隊的兵力就已經綽綽有餘。
張遠目光一冷,徑直開口詢問:“汪填海現在在哪?”
明日勇立刻回話:“回將軍,汪先生目前在總統府內。”
張遠聞言,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新政府還沒正式成立,總統之位還沒坐穩,就急著住進總統府。汪填海的野心,簡直是路人皆知!”
說完,他直接揮手下令:“全隊出發,前往總統府!”
“哈衣!”
一眾鬼子士兵全副武裝、列隊隨行,浩浩蕩蕩跟著張遠直奔總統府,氣勢洶洶。
與此同時,總統府內的汪填海,也收到了手下的緊急彙報。
“先生,大事不好!南京火車站全城戒嚴,大批鬼子憲兵、陸軍緊急集結,似乎有大人物入城!”
汪填海瞬間皺緊眉頭,滿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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