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驅車抵達機場時,一架鬼子軍用運輸機早已整裝待命,穩穩停在停機坪上。
一名鬼子軍官快步上前,躬身彙報:“張遠將軍,松井石更將軍來電,讓您抵達機場後,立刻與他通話。”
“知道了。”
張遠神色平靜,心裡早已心知肚明。
他剛剛在南京總統府,一口氣槍斃了周佛海等一眾汪偽核心漢奸,動靜鬧得極大,松井石更必然要找他問話。這件事必須給出合理解釋,穩住鬼子高層的信任。
很快,通訊接通,張遠拿起話筒。
“松井將軍,我是長弓遠。”
電話那頭,松井石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與疑惑:“張遠,你為何擅自槍斃周佛海?清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漢奸也就罷了,周佛海是汪填海的頭號心腹,是汪偽政權的核心人物,你貿然殺他,會打亂我們的佈局!”
張遠早有準備,聞言從容一笑,不慌不忙解釋:“將軍,我此次誅殺一眾漢奸,有兩層用意。第一,自然是為徐州遇襲犧牲的十六名帝國勇士報仇,給死去的將士一個交代,穩住軍心。我全程只處決了十六人,剛好對應犧牲人數,沒有濫殺無辜。”
松井石更沉默片刻,沉聲追問:“那第二層用意是什麼?”
“敲山震虎。”張遠語氣驟然嚴肅,“將軍,此次我在徐州遭遇伏擊,根本不是意外,是汪填海故意洩密、借刀殺人!”
松井石更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詫異:“嗯?你何以斷定是他?”
“將軍,此次我的出行核心路線,除了你之外,無人知曉,對吧?”張遠問道。
松井石更回道:“滿洲方面知曉你要北上,但沒人知道你具體乘坐火車、途經徐州,全程只有我掌握你的精準行蹤。”
“這就對了。”張遠緩緩分析,“我原定路線是抵達四九城後,換乘火車前往滿洲,沿途可伏擊的點位數不勝數。但游擊隊偏偏選擇在徐州倉促動手,時間緊迫、準備不足,只臨時安放了一枚炸彈,甚至火車司機都親眼看到鐵軌兩側有人臨時活動。”
“以地下組織和游擊隊的行事風格,必定會挑選地形隱蔽、便於撤退的絕佳伏擊點,絕不會如此倉促冒險。將軍,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電話那頭的松井石更抬手示意身邊侍從噤聲,耐心聽著他的分析。
張遠繼續說道:“因為我在南京下車時,故意隨口告訴過汪填海,我的目的地是徐州。”
此話一齣,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半晌,松井石更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響起:“你的意思是,汪填海故意洩露你的假行蹤,引游擊隊刺殺你?”
“沒錯。”張遠篤定開口,“汪填海心裡清楚,他身邊藏著常申凱的軍統特務和地下組織眼線。他故意套取我的行蹤,藉機散播出去,就是想借外人之手除掉我。我剛才審問接站人員,已經核實了這個細節。”
“原來如此。”松井石更眉頭緊鎖,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明白了張遠殺人心腹的用意。
“將軍,汪填海此人野心極大,對帝國的忠心根本經不起考驗。”張遠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誅殺周佛海等人,就是為了敲山震虎。我要讓汪填海徹底看清,在帝國眼裡,他和他的心腹,都只是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不准他滋生任何歪心思。”
“周佛海雖是汪填海心腹,但此人功利心太重、野心勃勃,早已沒有太多利用價值。留著他只會滋生隱患,不如藉機除掉,既立威又除患。”
聽完這番縝密解釋,松井石更心中的不滿徹底消散,徹底認可了張遠的做法。
“我明白了。此事暫且擱置,你即刻動身前往奉天,處理那邊的事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