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通訊,張遠抬眼看向停機坪的運輸機,微微閉眼,動用自己的危險預知能力仔細感知。
沒有任何危險預警。
他這異能極為好用,上次火車遇襲,就是提前感知到末節車廂的致命危險,才及時換到中部車廂,躲過一劫。
確認飛機沒有問題,張遠才鬆了口氣。說實話,他對這個年代的老式飛機一直敬而遠之。民國時期的航空技術落後,保養簡陋,空難事故率極高,就連戴笠都是死於飛機失事,屍骨無存,足以見得有多危險。
登機之後,張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來一副降落傘牢牢背在身上。
他心裡清楚,老式飛機一旦失事,降落傘大機率起不到太大作用,但聊勝於無,有備無患。
飛機緩緩升空,機身立刻開始劇烈顛簸。
放在後世,這種程度的顛簸基本意味著飛機故障、瀕臨失事。但在這個年代,卻是老式飛機的常態,早已見怪不怪。
一旁的鄭平如早已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抱著身前的降落傘,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明顯是極度恐高、畏懼顛簸。
張遠看在眼裡,低聲安撫:“放心,沒事的,穩住。”
好在飛行一段時間後,飛機逐漸攀升平穩,顛簸慢慢消失,機艙內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張遠暗自下定決心,往後若非必要,絕對不再乘坐這個年代的飛機,實在太過提心吊膽,每一次飛行都是煎熬。
就在張遠乘機北上的同時,松井石更也動身乘坐專列,火速趕回南京,準備後續整頓汪偽勢力。
三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過後,飛機穩穩降落在四九城機場。
這是張遠穿越以來,第一次來到四九城。從高空俯瞰整座古城,厚重的歷史滄桑感撲面而來,讓人心中感慨萬千。
他沒有多餘時間停留,飛機短暫停靠加油、補給物資後,立刻再次起飛,朝著奉天方向飛去。
又是三個小時飛行,飛機終於抵達奉天機場,也就是後世的瀋陽。
此刻的奉天機場格外熱鬧,氣氛隆重。
張遠還未下機,就聽到機場外鑼鼓喧鬧、人聲鼎沸,顯然早已有人在此等候多時。
等他身著少將軍裝,緩步走下舷梯時,一眼就看到了迎接的人群。
為首迎接的是一名鬼子中將,張遠並不陌生,正是土肥原賢二。
此人是鬼子特高課最高負責人,號稱中國通,也是侵華戰爭的核心幕後推手之一,手上沾滿國人鮮血,是張遠恨不得千刀萬剮的戰犯。
今日前來迎接的陣容格外豪華,除了土肥原賢二之外,還有一位鬼子親王、兩名鬼子男爵,以及數位鬼子現役將官。
在一眾鬼子高層身後,還站著一大群滿清遺老遺少。
這群人滿臉殷切、眼巴巴等候,心裡急著催促張遠為溥儀診治治病,卻不敢上前打斷,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看著張遠和一眾鬼子高官寒暄交談。
張遠神色淡然,從容應對著眾人的迎接,不動聲色打量著在場所有人,心中已然摸清了奉天當下的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