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身體,吸……” 張遠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土肥原的身體,而是桌子底下有人在搞小動作。
“我身體怎麼了?” 聽到張遠這話,土肥原賢二立刻緊張起來。他還年輕,根本不想死,生怕張遠說出什麼治不好的重病。
“身體有些虛弱,注意節制!” 張遠別有意味地掃了土肥原賢二一眼。
土肥原賢二搓著手,連忙問道:“張遠君,有什麼方子嗎?”
張遠笑了起來,提筆飛快寫下一張方子。 “土肥原將軍,身邊有這麼一位嬌妻,體虛很正常。不過土肥原先生還是要多加註意。”
這副藥方滋補力道很足,但是中醫講究虛不受補。土肥原吃完,短時間內會感覺精力暴漲,看著像是好轉,實則只是迴光返照,過後身體會垮得更厲害。 張遠跟土肥原說著家中嬌妻這話的時候,桌子下面的人還在調皮搗蛋。張遠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繼續跟土肥原仔細叮囑注意事項,看上去真的一心一意在替對方調理身體。
“張遠將軍,明天有空嗎?”
張遠笑道:“有空,怎麼了?”
“明天想請張遠將軍到特高課指導一下。我們最近抓到一名地下組織人員,聽說張遠將軍審訊手段厲害,想請你過去試一試!”
張遠點了點頭:“可以,沒問題。”
“那就說定了,明天我派人來接你!” 土肥原賢二說完,起身告辭。
等土肥原賢二離開,另外一名鬼子將軍推門走進問診的房間。 “張遠將軍,麻煩你了!”
這人進門就拿白色手帕捂住嘴巴,不停地咳嗽,是一名鬼子中將。 “張遠將軍,我是石井四郎!”
聽見這個名字,張遠眼睛微微一眯。 比起松井石根、山本五十六、土肥原賢二、杉山元這些大名鼎鼎的老鬼子,石井四郎名氣看著小,可犯下的罪行,比這些甲級戰犯還要恐怖。這個老鬼子,就是鬼子七三一部隊的總指揮。
“石井將軍,你好。”
“感謝張遠醫生之前為我父親治病。我父親特意交代,日後見到你,一定要好好道謝。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說完,石井四郎把隨身帶來的箱子放到張遠面前。 “家父知曉張遠醫生喜愛古董字畫,這是我特意尋來的,請你收下。”
張遠伸手,慢慢把箱子裡面的東西取出來,仔細端詳。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竟然是王羲之的《喪亂帖》? 轉念一想,張遠反應過來,這是唐代的臨摹本,後世收藏在鬼子的博物館裡,算得上他們的鎮館之寶。沒想到今天居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本想起身湊近好好觀摩,忽然想起桌子底下不方便,只好安安穩穩坐回原位。
“這幅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從一名收藏家手中收購來的。”
張遠臉上露出笑意,緩緩收好這件藏品。 “不錯,多謝石井將軍。”
張遠說完,示意石井四郎伸出手腕。 石井把手遞過來的時候,張遠一眼看見,老鬼子皮膚上遍佈大大小小的斑點,絕對不是普通皮膚病留下的痕跡。
指尖搭上手腕把脈,片刻張遠就清楚了。 這老鬼子常年跟毒氣打交道,就算平時戴著防毒面具,依舊吸入了大量有毒物質,體內多處臟器已經發生病變。
“我還有救嗎?”
“有。” 張遠笑了笑。 換做別的鬼子,他根本不願意出手醫治。可對石井四郎,他偏偏要讓這人多活一陣子。這個老鬼子多活一天,就要忍受體內病變帶來的折磨,每一天都是煎熬。
“張遠醫生,我每天一覺醒來渾身都疼,到處都難受!”
張遠點了點頭。 “止痛藥已經不起作用了?”
“幾乎沒用了。張遠醫生,我這身體……”
“有毒氣體吸入太多。我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接觸到這些毒物,我只能幫你稍微緩解症狀。” 張遠笑著寫下方子,就是普通的四君子湯。只能稍微增強一點體質,沒有別的效果。既然老鬼子終日受病痛折磨,那就讓他繼續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