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的辦公室裡，高彬躬身站在桌前，態度恭敬至極。
“報告！張遠將軍已經到了！”
不等土肥原賢二開口，張遠完全不講那些繁文縟節，直接掏出一根菸遞了過去，語氣隨意直白。
“土肥原將軍，別跟我賣關子了，直說吧，特意喊我過來，到底是什麼事？”
土肥原賢二聞言哈哈大笑，接過香菸，臉上滿是篤定。
“我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住你。這次請你過來，確實是遇到一塊硬骨頭，需要你出手幫忙。”
他看著張遠，認真說道：“我早就聽說，你在上海的時候，審訊手段堪稱一絕，不管嘴巴多硬的人，到了你手裡沒有不開口的。”
“川島芳子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誇讚你。今天正好，讓我手下這群自負的傢伙好好開開眼，免得他們天天自以為是，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審訊專家！”
張遠微微點頭，坦然應下。
“行，那我就獻醜了。”
他心裡清楚土肥原賢二的盤算。
算著時間，那個名叫李有的人，應該快要抵達奉天了。
李有從山城撤出，途經武漢再折返奉天，全程加急趕路，大機率就是今天抵達。土肥原賢二這是故意把自己拴在特高課，隨時準備試探自己的底細。
“張遠將軍，我陪你去審訊室！”
土肥原賢二伸手摟住張遠的肩膀，姿態親暱，看似親密無間的好友，並肩走出了辦公室。
此刻的審訊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張憲臣渾身是血，被牢牢捆綁在審訊鐵架上，滿身傷痕，血跡順著皮膚不斷往下滴落，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叛徒謝子榮站在他對面，手裡捏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慢悠悠轉圈，滿臉戲謔。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老老實實交代，什麼事都沒有。你看看我，投靠皇軍之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多舒坦？”
他停下腳步，盯著張憲臣，語氣陡然嚴厲。
“趕緊說！你們這次潛入奉天的任務是什麼？接頭人是誰？全部交代清楚！”
張憲臣剛剛受過一輪嚴刑拷打，渾身劇痛、體力透支。聽到謝子榮這番叛徒說辭，他強忍劇痛，冷冷冷哼一聲。
一口帶著血水的唾沫狠狠吐了出去。
“呸！狗叛徒！你放心，出賣同胞的漢奸，絕對不得好死！”
說完這句話，他力氣耗盡，無力地垂下頭顱，氣息微弱。
周乙就站在謝子榮身旁，默默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焦急。
他心裡一直在盤算救人的辦法，可始終找不到突破口。鬼子特高課戒備森嚴，擺明了就是拿張憲臣當誘餌，等著他們這些潛伏人員自投羅網。
只要有人貿然出手營救，瞬間就會暴露身份，全盤皆輸。萬般無奈之下，周乙只能按捺衝動，靜靜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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