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站在土肥原賢二面前,神色帶著明顯的緊張。
他原名直山有臣,是鬼子絕密滲透計劃培養出來的死子。
從小就在國內東四省長大,生活習慣、穿衣飲食、讀書識字,全部照搬國人模式,徹底抹去鬼子本土的一切特徵。
這批人會被全方位培養成各行各業的人才,成年後潛伏滲透進國內各個階層,紮根潛伏,暗中蒐集情報,但凡發現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鬼子彙報。
這也是為什麼亂世之中,很多明明生活安穩、不愁吃穿的人,會選擇投靠鬼子做漢奸。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這種從小培養、刻意潛伏的鬼子死子,堪比後世的鬼子間諜學校產物。
李有成年被派遣潛伏後,特高課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他。這麼多年隱姓埋名、獨自潛伏,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早就被特高課徹底遺忘了。
土肥原賢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李有,緩緩開口笑道:“直山有臣,辛苦你了。”
時隔多年聽到自己的鬼子本名,李有明顯愣了一下,眼底滿是唏噓,苦笑著回應。
“土肥原將軍,我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我這個名字了。”
土肥原賢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看似真誠:“你們為帝國默默潛伏、付出良多,帝國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
聽到這話,李有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立刻站直身體,正色問道:“將軍,這次找我回來,需要我做什麼?”
土肥原賢二盯著他,緩緩開口試探:“你還記得小時候,在訓練營和你一起長大、關係最好的玩伴嗎?”
李有眼神恍惚,陷入短暫的回憶,認真思索片刻,點頭回道:“我在訓練營確實有個最好的玩伴,只是他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意外走丟了,從此杳無音信。”
“還記得他的名字嗎?”土肥原賢二追問。
“記得。”李有眼神篤定,“那時候我們都要用華夏名字潛伏,他叫張遠。我還清楚他名字的由來,他本家姓氏是長弓,所以取名張遠。”
土肥原賢二微微點頭,繼續問道:“時隔多年,你還能認出他嗎?”
李有仔細回想許久,最終輕輕搖頭:“太久沒見了,我只能記起他兒時的模樣。不過我記得他身上有一處胎記,是我們小時候一起洗澡時無意間看到的,印象很深。”
聽到胎記這個細節,土肥原賢二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身份資料可以隨意偽造,但這種只有兒時玩伴才知道的私密細節,根本作假不了。看來張遠的背景履歷,大機率不是編造的。
思索完畢,土肥原賢二抬手道:“你跟我來。”
說完,他帶著李有徑直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的審訊室裡,張遠早已收拾好隨身物品,率先離開了房間。
張遠走後,謝子榮立刻上前扶住脖頸不適的高彬,低聲詢問:“高處長,您沒事吧?”
高彬抬手捂著脖頸,臉色依舊有些發白,勉強搖頭:“沒事。”
“剛才張遠將軍那一手……”謝子榮滿心後怕。
高彬眼底反而透著一絲狂熱,回味著剛才的體感:“張遠將軍手段太厲害了。那根銀針紮下去,我幾乎喘不上氣,只能吸入一絲空氣,每一次呼吸都像火燒氣管,那種窒息絕望的感覺,讓人徹底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