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心性扭曲的變態,非但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徹底迷上了這種審訊手法。
“我一定要找人請教透徹,這套審訊手法簡直無敵。”
說完,他轉頭看向依舊被綁在鐵架上的張憲臣,冷聲吩咐:“把人先押回牢房,看好了,別讓他死了,明天繼續審訊!”
張憲臣抬眼掃了他一眼,冷冷冷哼,沒有開口說話。
此刻的他,心裡滿是疑惑,對張遠的好奇達到了頂點。
如果那個鬼子少將是自己人,那實在太過震撼,能潛伏到鬼子少將高位,絕對是頂尖精英。可如果不是自己人,對方為什麼三番五次暗中幫自己療傷、保全體力?鬼子到底在謀劃什麼陰謀?
很快,周乙上前,默默押著張憲臣返回牢房。
兩人本就是多年老友,一路上趁著四周無人,周乙壓低聲音快速詢問:“老張,身體怎麼樣?扛得住嗎?”
張憲臣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原定計劃不變,今晚我想辦法幫你越獄。”
張憲臣微微點頭,默認了計劃。
與此同時,走出審訊院的張遠,遠遠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土肥原賢二,以及他身邊那個陌生男人。
只是一眼,張遠瞬間心知肚明。
這個人,就是土肥原賢二專門找來試探自己的底牌,也就是自己偽造背景裡,那個和自己同訓練營長大、兒時最好的玩伴——李有。
土肥原賢二也看到了張遠,卻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喊他的名字,只是默默揮手示意他過來。
張遠順勢邁步上前,只是越靠近兩人,腳步越慢,目光牢牢鎖定在李有身上,裝作若有所思的模樣。
土肥原賢二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有,開口試探:“怎麼了?你們二人,是不是認識?”
他刻意閉口不提張遠的名字,就是怕李有聽到,提前串聯出破綻,全程保持謹慎觀望。
張遠盯著李有仔細打量片刻,語氣帶著遲疑和恍惚,緩緩開口。
“土肥原將軍,這位先生看著格外眼熟,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具體出處。”
土肥原賢二頓時笑了起來,循循善誘:“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小時候的舊識?兒時的玩伴?”
張遠再次認真打量李有,臉上的迷茫和回憶感恰到好處,醞釀許久,突然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開口。
“你……你是愛哭鬼?”
他沒有直接喊出李有的名字。小孩子年少記憶模糊,記不住全名,只會記得專屬外號,這個細節最是真實,毫無破綻。
聽到這聲久違的外號,李有渾身一震,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遠,聲音帶著激動和顫抖。
“你是……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