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脆響，水壺的掛鉤斷了，整個水壺脫了腰間的繩釦，在沙地上滾了兩圈。沈渡愣了一下，蹲下去撈水壺。
他的手剛碰到壺身，又一塊石頭落下來，這次直接砸在水壺蓋上。
蓋子崩開了，壺裡的水嘩地一下潑出來，黃沙像一張飢渴的嘴，瞬間把水全部吸了進去。
沈渡手裡只剩一個空壺，連壺底最後幾滴水都滲進了沙子裡，只留下一圈深色的溼痕，然後也在兩秒之內被吹乾了。
他拿著空水壺蹲在風沙裡，懵了。
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平直、冷淡，［倒黴值+30。當前累計：30。十二符咒兌換列表已解鎖。］
沈渡耳朵動了動，他抬頭看了看前面走遠的吳邪和小花，又看了看手裡的空水壺，懷疑自己是不是渴出幻覺了，嘴巴癟了一下。
他的水沒了，而他現在好渴。
他把空水壺重新掛回腰上，低著頭站起來，繼續往前追。嘴唇已經開始發乾了，他舔了舔，沙土混著舌尖上最後一絲水汽，又苦又澀。
前面的吳邪走了一段才注意到他沒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沈渡腰上晃盪的空水壺，再看了看他舔嘴唇的動作，吳邪沒說話，走過來把自己的水壺解下來，塞進他手裡。
”喝兩口，別喝太多，省著點。“
沈渡握著那隻水壺，愣了一下，鋁製的水壺被風沙吹得冰涼。
他抬眼看了看吳邪，吳邪的臉被風沙颳得發紅，嘴唇也幹得起了白皮，但他的眼神是善意的，像在說”喝吧，沒事“。
沈渡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嗓子裡幹得發不出聲。
他低頭擰開水壺蓋，小口喝了一下，水含在嘴裡潤了潤乾裂的唇皮，才慢慢嚥下去。
然後他擰緊蓋子，把水壺還給了吳邪，終於擠出兩個字：”……謝謝。“
聲音又小又啞，像貓叫。
吳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事，走吧。“
沈渡把水壺還回去之後，快走幾步跟了上去。他在心裡默默想：吳邪真是個好人。
然後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更前面的小花，粉色的衝鋒衣在風沙裡像一面小小的旗幟，引導著方向。
風沙漸漸小了。
太陽終於透出一點模糊的輪廓，光線從暗淡的灰白變成混沌的橘色。
三個人在風沙裡走了不知道多久，沈渡只知道天已經越來越黑了，而他們始終沒有找到大部隊。
吳邪和小花的話也越來越少了，起初還在交換幾句關於方向和路線的判斷，後來只剩下”這邊“”再走一段“”快了“之類零碎的詞，再後來，連零碎詞都沒有了。
沈渡走在旁邊，看著吳邪的腳步開始晃了。最開始只是微微偏左，走著走著就偏了半米。
沈渡不得不用手肘輕輕肘他一下，吳邪才搖搖晃晃地把方向正回來。
小花的步子也在變慢，那雙一直利落的腿開始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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