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不見那道光。
但他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暖的、軟的、像一層包裹著內臟的溫熱薄膜正在從他的身體裡剝離開來。
那道光順著兩個人相貼的皮膚，從他胸口流進了解雨臣的身體裡。
解雨臣的手臂上，那兩個血洞的邊緣腫脹正在一點一點平復，顏色也迴歸正常。
沈渡伏在他胸口，聽見呼吸聲慢慢變的平穩，胸腔下面那顆心臟穩穩的跳動著。
他趴在那裡，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唇微微張著，累得連動都不想動了。
系統的面板安靜地空著，只剩下一個商城頁面。
過了一會兒，沈渡用手背貼了貼解雨臣的額頭，不燙，也不涼。
一切都像是好起來了，但他還是不醒。
“解雨臣？”沈渡蹲在他旁邊，彎下腰湊近他的臉，聲音輕輕的，“解雨臣，你醒醒。”沒有回應。
解雨臣安靜地躺在他的膝蓋上，睫毛垂著，嘴唇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沈渡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又喊了一聲：“解雨臣？”還是沒動靜。
沈渡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好幾秒。
嘴唇的血色回來了一點，呼吸均勻，但他就是不睜眼。
沈渡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不確定自己漏掉了什麼，毒是不是沒有清乾淨？還是什麼地方也咬了沒發現？他不確定。
但他不能就這麼坐著等，還是要趕緊帶著解雨臣去營地。
沈渡把解雨臣的雙臂拉到自己肩上，彎下腰把他背了起來。
解雨臣比他高出一截，兩條腿在地上拖了一段，沈渡往上顛了一下才把人背穩。
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膝蓋晃了一下，第二步稍微穩了一點，第三步之後他已經找到了節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邊走邊調出系統商城看了一眼。倒黴值那一欄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960。
一分沒少。
沈渡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系統扣的不是倒黴值，是它自己。
他關了商城，繼續揹著解雨臣往前走。
背上的人安靜地伏著，呼吸在他的肩胛骨之間有規律地起伏。
沈渡走了一段，忽然感覺後頸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那觸感極輕，像是有人用指尖在他皮膚上蹭過。他猛地停下腳步扭過頭。
解雨臣的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閉著眼睛輕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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