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渡根本沒聽進去,指腹從內袋邊緣蹭過去,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有稜角的東西。
墨鏡。
他捏住鏡腿抽出來,往自己頭上一扣。拍了拍黑眼鏡的肩:“放我下來。”
黑眼鏡偏頭看了他一眼,沈渡頭上那副墨鏡顯得沈渡臉更小,鏡片在光線的照射下映著他的臉。
他幾槍把身旁最近的玉俑打穿了甲片,又補了幾槍打死從胸甲彈射出來的蛇,然後蹲下來把沈渡從背上放了下去。
沈渡站到地上,抬起臉,眼睛睜開。
光束從沈渡的瞳孔裡直接射出去,細得跟針一樣,正中玉俑胸口。
直接從前頭到後面全部貫穿,藏在裡面的蛇連頭都沒來得及探出來就沒了動靜。
第二個,第三個,沈渡藉著黑眼鏡高大身形的掩護,側身站在他斜後方,一束一束地雷射打出去。
光束細到只有一根髮絲那麼粗,離遠了根本看不出是從他眼睛裡出來的。
沈渡怕被別人看見,會把他當怪物。所以他每打完一束就偏一下頭,把臉往黑眼鏡肩側藏一藏。
那邊張起靈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剛想到了什麼,開口說了兩個字:“下面有出口。”
胖子正掄著鏟子敲碎一尊玉俑的肩甲,聽到這倆字動作都頓了一下:“下面?哪個下面?地下還是石臺底下?小哥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張起靈沒接話,偏過頭看了黑眼鏡一眼。
那一眼雖然短,但是黑眼鏡領會到了。他側了側身,用後背擋住了沈渡大半個人,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那幾根鏈子,你能切斷嗎?”
沈渡順著他的目光往上掃了一眼,懸空爐的鏈子有四根,從石壁四個方向伸出來,繃得筆直。
他點了一下頭。
光束直接射出去,第一根鐵鏈斷口處泛了一瞬暗紅色的光,像被燒透了一樣,直接斷了。
第二根緊隨其後。
爐身往下一沉,剩下的兩根鏈子被拽得一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響。
這邊的動靜太大,拖把那邊已經有好幾個人轉頭看過來了,目光齊刷刷地往黑眼鏡和沈渡的方向掃。
胖子腳下一轉,整個人擋在沈渡前面,張開雙手像在護小雞似的,嗓門大得像是在唱歌:“看什麼看!沒見過國外高科技啊!”
他邊說邊用手肘不著痕跡地把沈渡往黑眼鏡身後又推了半寸。
沈渡被他推得往後挪了兩步,臉藏得更深了。
爐身又晃了一下。
剩下的兩根鏈子已經到了極限,從第一根斷口處開始裂開,金屬變形的聲音刺啦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吳邪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聲音猛地拔高了:“快躲開!”
爐子落下來了,砸在石臺正中央的時候震得整個煉丹房都晃了一下,地面裂開一道口子從石臺邊緣一直往外延伸,碎屑濺出去打在離得最近的玉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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