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爐砸下來之後，石臺碎了大半，周圍的玉俑被爐身壓碎了一大片，甲片和石屑散了一地。
高處的玉俑還在慢慢往下走，但距離人群還有一段距離。
張起靈已經站在了洞口邊緣，他回頭往沈渡方向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下面，直接跳了下去。
黑眼鏡正要跟上的時候，餘光掃了沈渡一眼，忽然停住了。
沈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墨鏡戴在臉上了，歪歪地卡在鼻樑上，黑色的墨鏡與那張雪白的小臉形成鮮明對比。
他沒有跟上眾人，也沒有往前邁步，就站在原地，像一個方向感突然失靈的人，在等人來領他。
黑眼鏡發現不對，折了一步走回他面前，彎下腰湊近了看他的眼睛。
解雨臣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站在沈渡另一側，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黑眼鏡低聲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沈渡搖了搖頭，臉偏向他聲音傳來的方向：“……沒事。走吧。”
他說著要往前走，腳邁出去的方向偏了半步，差點踩空。
解雨臣伸手扶了他一把，扶住之後就沒有鬆手。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語氣嚴肅：“說清楚。”
沈渡沉默了一下。
周圍的聲音還在響著，夥計們稀稀拉拉下去的聲音。
胖子在洞底下喊“下來了”，吳邪在應聲，碎石被踩得嘩啦嘩啦往下滑。
還有玉俑僵硬的，富有節奏的，靠近的腳步聲。
似乎在看不見之後，其他感官變得敏感了起來。
沈渡停了兩秒才開口：“……我看不見了。”
黑眼鏡一聲不吭地蹲了下去，就要把沈渡背起來。
解雨臣站在黑眼鏡和沈渡旁邊，臉色如黑鍋：“為什麼不說？”
他的聲音不高，一字一頓“你是不是沒把我們當成同伴？”
沈渡趴在黑眼鏡背上，偏過頭朝著解雨臣聲音的方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最後慢吞吞的說，“我以為一會兒就能恢復的。”
解雨臣沒有接話。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一下沈渡垂在黑眼鏡肩膀邊的手背，又收回去了。
“下次，”解雨臣說，聲調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平穩，“告訴我們。”
沈渡在黑眼鏡背上趴著，手被輕輕摸了一下真的很癢。
於是沈渡的手亂飛直接“pia”一下打到黑眼鏡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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