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文錦身後的石門開始下降,露出後面長而陡的臺階,臺階盡頭有一個石椅。
陳文錦沒有等人反應,已經轉身走上了臺階。
吳邪喊了一聲“文錦阿姨”,跟了上去。
沈渡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了一點變化,從完全的黑暗變成一層淺淡的灰,像有人在他眼前揭了一層薄紗。
他趴在黑眼鏡背上,掀起墨鏡,眯著眼往前看,臺階的輪廓在視野裡慢慢浮現出來,模糊的,邊緣帶著重影。
黑眼鏡揹著他往上走的時候,沈渡感覺到那一層薄紗正在一點一點被揭開,雖然還模糊著,但他已經能看清檯階前面的輪廓。
同時腦袋裡傳來滋滋啦啦的聲音,越往上,滋啦的聲音越清晰。
盡頭,寬大,椅背上刻著繁複的花紋,上面端端正正坐著一個女人,女人頭上的步搖隨著人走近帶起的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她閉著眼,面容完整,皮膚沒有乾枯,像只是睡著了一樣,彷彿下一秒就會睜開眼。
沈渡拍了拍黑眼鏡的肩膀,示意放他下來。他往王座的方向走著,視線越來越清晰,腦袋裡越來越吵。
胖子湊近端詳那張臉,皺起眉:“我怎麼感覺這西王母的臉這麼假,像戴了面具。”
吳邪在旁邊,應了一聲:“西王母不是在求長生嗎,怎麼就在這兒坐下了。”
沈渡也湊近,恨不得整張臉都貼在這個女人身上,看看她到底有什麼神奇的魔力。
“你眼睛能看見了?”解雨臣揪著沈渡的衣領將他向後拽,“離遠點,髒。”
沈渡順著解雨臣的力道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傳來一聲空洞的悶響。
一群人全部轉頭看向他,沈渡站在原地,有點手足無措。
“小渡,你知道之前這個機關一般是誰啟動的嗎。”胖子把手搭在沈渡肩膀上。
沈渡搖頭,看著眾人的表情似乎一點都不慌。
“以前這活都是天真乾的,哈哈哈。”胖子像是給自己逗笑了,邊拍沈渡肩膀,邊笑。
吳邪看沈渡的身軀被胖子拍的搖擺,上前推開胖子。
“行了,胖子,別逗小渡。”
吳邪蹲下看了看:“這機關建在西王母面前,如果她還活著,一起身就能踩到。西王母應該不會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沈渡在吳邪鼓勵的眼神下把腳抬開,鬆開了那塊石板。
轟隆聲從下方傳上來,伴隨著水流緩慢移動的聲響。
遠處那口棺材緩緩沉入水面,紅線蟲退去,水聲逐漸安靜。
吳邪回頭看了一眼人臉機關的方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張面孔的線條比剛才在正下面更加柔和。
“剛剛那個棺材應該是玄女棺,你們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是不是那個人臉在微笑。”吳邪像是想起來什麼說道。
“哎呦,還真是,這玄女什麼人啊,都成棺材了,還要守護這個西王母。”胖子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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