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砍蟲子！”吳邪的聲音傳來。
黑眼鏡偏了一下肩膀把沈渡往上顛了顛，空出一隻手去拔匕首。
蟲子爬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一根根紅線蟲纏住了沈渡垂在黑眼鏡側腰的那隻腳踝。
沈渡下意識蹬了一下腿，紅線蟲沒被甩掉反而繃得更緊了，像要把他從背上拉下去。
解雨臣見狀一路砍過來，到沈渡的身邊，將纏上沈渡的紅線蟲砍斷。
沈渡的腳踝露在外面，褲腿被水泡過後往上卷，露出瑩白的小腿肚。
紅線蟲纏繞過的痕跡變成一道道細細的紅痕，從腳踝內側繞到小腿，像被細線捆過。
踝骨微微凸起，看著一隻手就能圈住。
很難想象這隻腳踝的主人，曾經有那麼大力氣徒手扯斷過堅韌的蛇。
解雨臣神色莫名的收回視線。
這邊的沈渡有點惱火，就欺負他眼睛看不見。
不要再讓我看到這些蟲子，等我眼睛好了，也全把你們都給扯斷。沈渡暗暗心想。
似乎有人被蟲子拖進水裡，水花拍打的激烈。
頭頂上有機械轉動的聲音，一節一節的咔噠聲疊在一起，像是不同齒輪在轉動。
有人抬頭，緊接著喊了一聲：“上面有機關！”
沈渡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黑眼鏡的身體在他下方微微轉了一個方向。
然後是解雨臣的聲音：“連環機關。第一層已經開了。”話音剛落，空氣裡就多了一種短促的撕裂聲，像箭離弦。
水花炸開的聲音混著穿透肉體時那種悶鈍的聲響，一排箭釘進水面，有幾支射穿了距離最近的夥計的身體。
機械還在轉，第二層咔噠一聲好像卡住了。
張起靈腳尖一點，整個人從水裡彈起來，落在棺材邊緣，刀已經抽出來。
他蹲在棺材蓋上，刀身劈出去，把最表面的一坨紅線蟲從中間切開，紅色的碎片散在水面上，像一層被剪斷的細線飄浮著。
“這棺材是重力機關，不能再讓這蟲子吸我們的血。”張起靈急促道。
聽見張起靈的提示，吳邪和胖子翻上石臺，要幫張起靈砍棺材上的蟲子。
這時候第二圈機關卡到位了，石壁上方那些蜂窩狀的孔洞噴出來一團團黑影。
黑影落在水面上，朝人群游過來。
“怎麼還是這玩意。”
胖子一邊退一邊砍，嗓門粗了：“第一圈箭，第二圈野雞脖子，後面還有幾圈！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對沈渡來說聲音是唯一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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