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又堅硬又脆的琥珀,他一旦使出的力氣大一點,極有可能連琥珀帶裡面的人一起傷到。
沈渡咬著牙,拿過解雨臣送給他的那把鐵鍬。
鐵鍬刃口極鋒利,材質堅硬。
他不敢大力猛砸,只能屏住呼吸,對準琥珀邊緣最厚實的腳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用力敲鑿。
咔嚓、咔嚓——
細碎的裂痕一點點在金黃琥珀表面蔓延開來。
胖子在旁邊屏著氣守著,大氣都不敢喘,眼睛盯著琥珀裡一動不動的人,手心全是冷汗。
幾秒後,裂痕密佈。
沈渡找準角度,鐵鍬刃卡進裂縫,狠狠用力一別。
一聲輕響。
整塊巨大的琥珀碎裂,片片金瑩碎塊轟然脫落。
被禁錮在裡面的人,徹底露了出來。
“小哥!張起靈!!”
沈渡立刻伸手扶住小哥,急得聲音發顫,直接催動馬符咒的力量。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輕輕動了動。
“咳咳。”一聲極輕的咳嗽,從小哥喉嚨裡溢位。
張起靈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依舊沉靜。
他微微抬手,輕輕推開沈渡還要使用馬符咒的手,對著慌到不行的少年,極輕地搖了搖頭。
嗓音低啞,“我沒事。”
沈渡積壓了許久的慌張,後怕,焦急,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他不管不顧,直接一頭撲進張起靈懷裡,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生氣:
“你真的太無組織無紀律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天真交代?!”
一旁剛鬆了口氣、本來也想衝上來一起抱住這兩隻的胖子,舉著半空中的手,動作一頓。
他撓了撓腦袋,總覺得這話……莫名耳熟。
身後,黑眼鏡看著埋在啞巴張懷裡不出來的青年,不顧張起靈的眼神,伸手輕輕鬆鬆把人從懷裡拎了出來。
他語氣散漫從容,“行了行了,別瞎擔心了。”
“我就說啞巴張,哪能被這點小機關為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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