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鑽進狹長的甬道里,在石壁間艱難向前走,行進了近乎三個時辰。
甬道的盡頭豁然開朗,一座規模恢弘無比的古樓屹立在山體溶洞中間。
“我的媽呀,小哥,你家底蘊深厚啊。”胖子看著眼前震撼的一幕忍不住感嘆道。
沈渡在一旁深以為意的使勁點頭,沒想到小哥還是個富n代。
方才闖過強鹼粉末機關,所有人都一身狼狽,衣服沾著蹭過的塵土與粉末殘留。
張起靈看著一隊人已經精疲力盡,“這裡暫時沒有危險,可以休整一下。”
霍仙姑指揮著霍傢伙計開始輪班,一群人紛紛在張家古樓的大門前就地休整。
這還算順利,沈渡催動馬符咒給自己緩解之前在機關處吸入的毒氣和強鹼粉末帶來的傷害。
馬符咒力量生效,沒有人看見,沈渡輕輕吐了一口濁氣,感覺自己還能再走三小時。
四下裡一片安靜,不少人靠著巖壁閉目休憩,沉沉昏睡。沈渡趁著四下無人留意,躡手躡腳,悄悄挪到張起靈的身側。
這一路深入險境,小哥始終一馬當先衝在隊伍最前方,沈渡心裡一直擔心著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他不敢把手電筒四處亂晃,怕光亮驚擾到正在休息的其他人,只借著遠處零星殘存的微光,微微俯下身,壓低了嗓音,“小哥,小哥。”
張起靈緩緩睜開眼,漆黑沉靜的眸子看向他。
因為暫時危險,沈渡已經卸下了防毒面罩,白皙的面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悶在面罩裡捂出來的。
張起靈眸光輕輕閃動,目光落在他不停開合、說話的唇瓣上,情不自禁抬起手,指腹反覆摩挲著那兩片柔軟的薄唇,把原本淺淡的肉粉色,一點點揉碾成濃郁的殷紅,色澤誘人。
“小哥!我在跟你說話呢!”
沈渡絮絮叨叨,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可眼前的人只是定定看著他,心神彷彿飄到了別處,半句話都沒有回應。
沈渡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小哥身上沒受傷,反倒腦袋受傷了,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了,要不然怎麼跟失了魂一樣?
他心頭一緊,伸手握住張起靈的手掌,催動了馬符咒的力量。
周遭眾人要麼昏睡,要麼閉著眼養神,除了張起靈之外,應該不會有人察覺他動用超自然的力量,就算有人瞥見,也只會當成兩人只是手拉著手談心。
符咒帶來的力量順著掌心在身體裡流轉,將附著在身上的疲憊、毒素與外力造成的損傷盡數驅散。
做完這一切,沈渡自身泛起一陣細微的不適感,但好在尚且能夠承受。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一旁靠著石壁休息的霍老太太與一眾霍傢伙計,四下望去,看起來沒有一個人是清醒的。
黑眼鏡就待在小哥身後不遠的位置。沈渡打定主意,要先過去看看他的狀況。
他依舊動作輕緩,偷偷摸摸挪過去,連手電都不敢開啟,只借著隊伍裡沒有熄滅的餘光,伸手摸索著去尋黑眼鏡的手。
黑眼鏡本就沒有睡著,察覺到摸索過來的手掌,反手一把攥住,順勢發力,直接將沈渡拽進自己懷裡。
“不好好休息,到處亂跑做什麼。”
即便身處濃重的黑暗之中,他的視線仍然鎖在沈渡那方才被揉得通紅的嘴唇上,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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