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門檻的一瞬,預想中的洞腔並未出現。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古樓層層疊疊的迴廊隔間,滿地狼藉破敗,殘破的鐵人俑散落四方,地面上堆疊著層層慘白僵硬的死屍,血腥味與腐朽味撲面而來。
身後,詭異的鐵面黑眼鏡早已不知所蹤。
沈渡徹底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明明已經走出古樓了。
可這裡,分明是張家古樓的第三層。
“為什麼不走?”
身前的“張起靈”緩緩停下腳步,慢慢回過頭來。
手電的光源接觸不良,忽明忽暗的閃爍跳動,斑駁光影死死打在他的臉上。
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開始扭曲、重疊、變幻。
光影明滅之間,眉眼一瞬是淡漠沉靜的張起靈,一瞬變成偏執陰鷙的張海樓,一瞬又化作戴著鐵盔、死氣沉沉的黑眼鏡。
三張臉在黑暗裡反覆交替、重疊、扭曲。
……
與此同時,古樓外部。
吳邪扮作吳三省,只帶著胖子,踏入了夥計們發現胖子的山洞裡。
幽深的石道之內,光線昏暗,只有手電光束來回晃動。
一路行進,胖子不斷暗中打量身旁的“吳三””,一言一行、細微的習慣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心裡已然篤定,眼前這個人,百分百就是吳邪假扮的。
胖子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半吐槽:“三爺,天真跑哪去了,他不會藏起來了吧。”
“胖子,還是你瞭解我。”老舊的吳三省發出來清朗的聲音。
“天真,你是怎麼想要假扮三爺來救我們的。”胖子搗了搗身旁的吳三省。
“小花給我出的主意。”吳邪苦笑著,“因為不知道你們的情況,我只有以三叔的身份才能喊一群人來夾喇嘛。”
“天真,你辛苦了。”胖子拍了拍身旁“吳三省”的肩膀。
就在兩人埋頭苦走,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時,前方黑暗裡,忽然傳來一陣人聲。
兩人對視一眼,握緊手裡的器械,緩步向前探去。
手電光束掃過去,眼前的景象讓二人瞬間一怔。
只見前面,竟然站著一個“吳邪”,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裘德考隊伍的人。
那假吳邪看見他們,立刻擺出一副焦灼擔憂的模樣,快步迎上來,語氣急切:“三叔!您前段時間突然消失,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胖子眉頭狠狠擰起,好傢伙,怎麼又來個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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